后的儿媳。”
媳妇子又是一声讥笑,继续道来:“怎的,这天底下的规矩,只许大儿媳尽孝,不许小儿媳尽孝了?老太太躺在里头,我们王妃来尽一尽做儿媳的本分,倒被拦在外头?这算哪门子的道理?!”
婆子们彻底没了声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后不得不将道让出来。
杜瑛娘手捉裙摆,跨过门槛,进到殿内,身后的几名仆妇也准备进入,却被拦在外面,几名仆妇刚准备发作,那粗壮婆子冷笑道:“王妃是太皇太后的儿媳,你们也是不成?”
一句话堵得几名仆妇面皮通红,瞠目不能言,无法,只好候在殿外。
殿门关上,杜瑛娘立于屋内,往里看了一眼。
外间黑的,只有里间燃了一盏灯,光线昏昏,隐隐可看到榻上靠坐一人。
她步子轻微,穿过隔断,走到榻前,看着榻上的陆老夫人。
陆老夫人并未睡去,虽说身子还虚着,却也不能总躺在榻上,时不时的,宫婢会将她扶坐起,免得后背长褥疮。
老夫人看着榻前的杜瑛娘,脑袋不可遏制地晃动起来,像是恨极了,又像掺着害怕。
杜瑛娘不紧不慢地坐到榻沿,说道:“母亲,您这又是何必呢?”
陆老夫人喘出粗气,那声音在杜瑛娘听来,不过是死前残喘。
“若是戴缨不来,您还能多活些时,那‘枯荣引’是计量好的,每日投到汤药里,一天一点,一日复一日,算下来……怎么着,您还能活几个月,也能全了儿媳的这一片孝心,落个好名声,对你我来说,只有好处,没有坏处。”
“偏戴缨来了,一来就坏我的事。”杜瑛娘长长地“哎”了一声,“没办法,我对付不了她,只能让您老人家受罪了。”
“她以为能护住你?”她轻嗤一声,“也不看看这在哪儿?这里是燕国,可不是她的默城,也不是乌滋。”
“如今的燕国由我夫君成王当家。”
杜瑛娘站起身,往外间走去,一面走,声音一面传来。
“母亲您是识时务的,没有将我揭露,放心,我不会对缨娘和她的孩子们动手,成王也不会对他们下手,缨娘是他的长嫂,绍哥儿和婠姐儿是大哥的骨血,和王爷血脉相连。”
杜瑛娘从桌上倒了一杯温茶,再从袖中掏出一个方形纸包,拆开,里面是霜状粉末。
她将粉末倒入杯中,清澈的茶水立时变了颜色。
杜瑛娘端起茶盏,摇了摇,再走回里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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