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相淮充耳不闻,泛着白玉光泽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洗完碗,才缓步走了出去,看着跪在院子里叩首的两人,目光冷淡。
族长跟阿池纱磕得额头剧痛,听见银饰作响跟脚步声,咬着牙继续磕头。
黑色布鞋映入族长眼帘,他身体猛地一颤,不敢停下,额头刚抬起要砸在地上,冰冷的手指碰了下他皮肉狰狞的额头。
指尖温度极低,像是一块寒冰。
族长面部抽搐了下,抬头对视上一双幽深阴冷的眸:“巴...巴代雄,求您饶我女儿一命。”
蔺相淮收回手,看见指尖的鲜血皱了下眉头,从袖子里找出一块绣着太阳的手帕擦干净手指头上沾的血,抬头扫了眼吊脚楼,嗓音冷淡,毫无波澜:
“你该求的人不是我。”
阿池纱听出了蔺相淮的言外之意,抬起已然满是鲜血的脸,嗓音含着哭腔:“巴代雄,求您给我个机会赔罪!”
“我也愿意受罚!”
蔺相淮垂下眼皮,黑直睫毛遮住阴鸷的情绪:“只要夫娘愿意原谅你......”
阿池纱狂喜地扯着唇角破涕为笑,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站起,强忍着剧痛道:“谢谢巴代雄!”
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,元姜隐隐约约听到“道歉”“饶命”之类的话,她抱着小宝抿了抿唇,想起那个趾高气扬的苗女。
“哒哒哒......”凌乱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门外露出阿池纱青黑满是血的脸,她低着头,目光恳求真诚,嗓音少了几分傲气:“元姜,对不起,我为我今天的行为向你道歉。”
“我知道错了,以后定不会再欺负你,也不会再...觊觎巴代雄。”
“求你...”她咬紧牙关,跪在地上,额头再次重重砸了下去:“原谅我!”
她全身僵硬,保持着磕头的动作,大有不被原谅就不起身的姿态,她嗓音颤抖着道出针对元姜的真相!
巫岭苗寨的族人排外,认为一切外来者都该死,这其中是有一桩惨案在先,警示族人,早在二十年前,寨子里的人对外来者并非厌恶至极。
当年,苗寨的一对夫妻捡回一个伤势惨重的汉人,带回吊脚楼给他疗伤治病,本是将死之人,却被那时的蛊王救回一命,醒来的汉人知道后,打上了苗寨的主意。
匆匆离开苗寨,再回来时,带上了几百名手持木仓的人,寨子里的人死的死、伤的伤,原本有五百多名族人,只剩下二百名族人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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