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身穿绯红官袍的中年人缓步上楼。
他面容清癯,须发整齐,眼神平和。
“他是国子监的司业,郑文渊郑大人。”
李昀在顾铭耳边低语。
“他是这次鹿鸣之会的主持,不属于任何学派,不带立场。”
郑文渊走到中央圆台前,站定。
他环视全场,拱手一礼。
“诸位才俊。”
“今日鹿鸣之会,照例由郑某主持。”
众人纷纷起身还礼。
郑文渊抬手虚按。
“请坐。”
众人重新落座。
郑文渊继续道:
“鹿鸣之会,三年一度,旨在切磋学问,砥砺品行。”
“今日议程,上午论道,下午作诗,晚上自由交流。”
“论道有题目,但亦可发散扩展,千万不要受限于规则。”
“郑某只主持流程,不参与评判。”
“评判之事,由在座诸位共议。”
说完,他退到台侧坐下。
两名书吏抬上一块木牌,立在台前。
牌上写着四个字:
“义利之辨。”
大厅里响起低语声。
有人皱眉,有人点头。
顾铭看着那四字,心里了然。
这题目算是十分经典的题目之一了。
容易出彩,但一不小心,就容易踏入说教的情况。
郑文渊起身,走到木牌旁。
“诸位可畅所欲言,但须守礼,不得人身攻讦。”
他看向众人。
“谁先来?”
话音刚落,秦州学派那桌便站起一人。
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,穿着宝蓝锦袍,腰系玉带。
他走到台前,朝四方拱手。
“在下秦州学派张继,为诸位贤兄抛砖引玉。”
众人看向他。
张继清了清嗓子。
“在下以为,义利之辨,首在明义。”
他声音洪亮,带着自信。
“圣人云,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。”
“故士当以义为先,利为后。若逐利忘义,则与商贾何异?”
他说得激昂,手势不断。
秦州学派那桌人纷纷点头,面露赞许。
其他桌则反应平淡。
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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