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礼犹豫片刻,最终只是摇了摇头:
“下官没什么要说的。”
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,眼神却有些躲闪。
顾铭不再追问。
很快,书吏们搬来了十几个木箱,堆在二堂中央。
顾铭站起身,走到箱子前,随手打开一个。
里面是永乐乡近十年的赋税账册,纸页泛黄,墨迹深浅不一。
他拿起最上面一本,翻开。
永乐乡,承平十年,应缴田赋粮一千二百石。
顾铭继续往下翻。
承平十一年,应缴一千一千五百石。
十二年,应缴一千零七十五石。
十年间,应缴数额逐年递减。
到承平十九年,实缴只有八百石了。
顾铭合上账册,看向周大礼:
“周知县,永乐乡的田赋,为何越缴越少?”
周大礼擦了擦额头的汗:
“年景不好,收成差,再加上有些田地失去肥力成为瘠地,所以……”
顾铭打断他:
“怀义县这几年风调雨顺,何来年景不好?”
周大礼语塞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
顾铭不再看他,转头继续看起账册。
周大礼看着顾铭的背影,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
……
接下来的五天,顾铭将怀义县走了个遍。
他带着黄飞虎和禁卫,一个庄子一个庄子地看,一个村落一个村落地问。
孙秋跟在后面,起初还试图遮掩。
后来见顾铭态度坚决,也就认命了。
只是每到一处,他都缩在后面,不敢多话。
顾铭也不逼他。
有些事,不需要他说,眼睛能看到。
永乐乡往北十里,是成安侯的庄子。
庄墙比梁国公家的还高,门前的石狮更大。
管家是个精瘦的中年人,见顾铭亮出令牌,脸上堆起笑容:
“顾大人,侯爷吩咐过,您要查什么,尽管查。”
他侧身让开大门。
顾铭走进庄子。
青石板铺路,两侧栽着松柏,亭台楼阁错落有致。
庄子后的田埂整齐,沟渠畅通。
顾铭蹲下身,抓起一把土。
土质肥沃,湿润松软。
这样的地,绝对可以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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