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李裹儿。
“圣女应该比谁都清楚。”
李裹儿默然,她当然清楚。
这些年,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。
活不下去的农民。
交不起税的工匠。
被欺凌的妇孺。
他们入教,不是为了信仰。
只是为了活下去。
李裹儿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:
“如果一条鞭法真能推行……”
“百姓的日子好了,谁还会入教?”
她的信仰和现实情况,已经开始走向两个极端了。
书房里一片寂静。
马老缓缓开口:
“这就是顾铭的目的。”
“他是在救百姓。”
李裹儿猛地抬起头:
“可他是个官。”
“狗官。”
马老看向李裹儿:
“圣女,您这些天在顾府。”
“觉得顾铭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李裹儿沉默。
她想起顾铭在书房熬夜的背影。
想起他修改条陈时的专注。
想起他和其他夫人相处时的眼神。
“他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很认真,对政务很上心。”
“对家人也不错。”
“至少,表面上是这样。”
“你们觉得,一条鞭法,能成吗?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中年文士开口。
“难,触动利益,比触动灵魂还难。”
“那些乡绅、官吏,都不会答应。”
“但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。
“如果陛下铁了心要推,或许能成。”
“顾铭是解熹的学生,解熹刚入阁。”
“陛下又器重他。”
“说不定,真有可能。”
李裹儿听着。
心中第一次,产生了动摇。
难道这些狗官,也有好人?
难道顾铭,真是在为百姓做事?
她想起教里的兄弟。
那些面黄肌瘦的脸。
那些粗糙皲裂的手。
那些绝望的眼神。
如果一条鞭法真能推行。
他们是不是,就不用入教了?
是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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