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他说完,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惋惜。
“那场灾祸之后,长乐县元气大伤,到现在都没完全恢复。”
顾铭沉默了片刻。
“当时的县令是谁?”
“姓王,叫王仁厚。”周郎中记得很清楚,“城破的时候,他带着家眷从北门逃了,后来被朝廷问罪,满门流放,现在估计早在大漠了。”
“县衙的档案可还齐全?”
周郎中摇了摇头:
“城破时县衙被烧了大半,许多黄册、鱼鳞册都毁了。后来朝廷重新造册,但之前的记录,十不存一。”
顾铭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
他又坐了一会儿,喝了半盏茶,便起身告辞。
周郎中一直送到清吏司门外,看着顾铭上了马车,才转身回去。
马车里,顾铭靠在厢壁上,闭着眼开始思考。
承元二十七年,长乐县,红莲教。
李裹儿八岁那年,父母饿死。
再加上李裹儿的信仰天赋还有她对政务的关心。
这一切串联起来,指向一个几乎可以确定的结论。
李裹儿早在那个时候,就加入了红莲教。
化名韩惜春嫁给他,也不过是为了接近他而已。
那次在书房外,她问“新政若遭天下反对,是否坚持”。
问得突兀,眼神却认真。
当时顾铭只当她是一时好奇。
现在想来,那问题里藏着太多东西。
马车在顾府门前停下。
顾铭迈步进府。
前厅里,苏婉晴正和秦明月说话,见他回来,两人都抬起头。
“今日回来得早。”
苏婉晴微笑道。
她气色好了些,脸上有了些红润。
大夫开的安胎药很有效,只是仍需静养。
顾铭走到她身边坐下,接过朱儿递来的热巾。
“户部的事处理完了,便早些回来。”
秦明月打量着他的脸色。
“看你脸色,像是累了。可是江南道推行新法的事不顺?”
顾铭擦完脸,将热巾递还朱儿:
“只是有些琐事要处理。”
他不想让她们担心。
李裹儿的事,红莲教的事,现在都还是猜测。
没有确凿证据之前,说出来只会徒增烦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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