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撕下床单内衬(棉质,吸湿),按她鼻翼,另手轻拍其后颈。动作熟稔——儿时沈忘常鼻衄,他皆如此处置。
血渐止。
但床单上梅印已绽,在纯白底上刺眼如某种宣言。
苏未央抓住他手,以指尖在他掌心书字。
避开了唇语监控,避开了声波采集,用最原始的方式:
“垃圾场。免疫者。真相。”
陆见野颔首,在她掌心回应:
“如何往?”
苏未央书:
“孩童。助。”
陆见野停顿,书:
“险。”
苏未央书:
“必行。”
他们对视。
窗外城市在沉睡,或说,正依程序“休憩”。灯光规律明灭,通风系统低频嗡鸣,一切秩序井然。
而在这秩序核心,两个尚未全空的人,在纯白囚笼中以指密谋一场越狱。
---
计划分三步。
第一步:利用陆见野深夜的情感爆发,制造能量波动干扰监控系统。抗体苏醒时会散逸特殊频率,虽微弱,可短暂覆盖扫描。
第二步:苏未央尝试在亲子时间与孩童共鸣,传递信息,获外部助力。
第三步:最关键的一步——沈忘的默许。他们必须赌,赌那机械义眼的信号非陷阱,赌那支笔的“无意”掉落非程序错误。
赌他尚存人性。
但首先,他们需知:孩童们是否仍葆自由意志?
是否还能听见“妈妈”与“爸爸”,而非仅生物学上的监护者编号?
---
次日,14:00,亲子时间。
晨光与夜明被带入,坐于玻璃对面。晨光着淡黄连体服——情感侧标色。夜明是银灰——理性侧。
清道夫立门侧,但今日仅一人,且显心不在焉——他的监测环显绿,表情感波动低于阈值,处“高效工作态”。
苏未央握住晨光的手(隔着玻璃下方传递口,掌心可贴合)。
她启动共鸣。
最微弱的共鸣,如蛛丝纤细,几乎不产生能量波动。她传递最简信息:
“能听见妈妈吗?”
晨光的眼眸微睁。
而后,她用力眨了三下眼——左、右、左。那是他们旧日的秘密信号:晨光做噩梦时,苏未央会这般眨眼,表“妈妈在,勿惧”。晨光学后,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