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et me stay...
In this moment...
Just this moment...
不是通过人声唱出,是通过音符的震颤传递的信息,像幽灵和声。
“它经常这样。”林姐弹了弹烟灰,灰烬落在烟灰缸里,像一小撮焚尽的时光,“用歌词的碎片表达自己。但不是完整的句子,是残章。像记忆被撕碎后,飘进音乐里的几片。”
苏未央看着那张在唱盘上匀速旋转的黑色圆盘,看着唱针在沟槽里划出看不见的轨迹。她想起陆见野曾经在某个雨夜说过:听爵士乐最大的享受,不是听音乐家演奏了什么,是听他们选择不演奏什么——那些故意的留白,那些欲言又止的休止,那些“本可以但最终没有”的克制。
“请告诉它,”她说,“这张唱片留在这里。如果哪天有人需要停留,需要一个不会被明天追上的‘此刻’,也许这段音乐会帮他们按住时间的肩膀。”
离开时,那对角落的情侣正在接吻——很轻的一个吻,嘴唇只是轻轻相触,然后分开,像两片花瓣在风里偶然碰了一下。阳光透过落地窗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深色墙壁上,影子拉得很长,在墙壁上交缠成一道温柔的剪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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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站在中央广场水晶树下,黄昏的第一缕蓝调时刻。
水晶树开始发光——不是突然亮起,是缓慢的苏醒,像深海生物感知到夜色降临,自然而然地打开体内的灯。第七层主枝左侧第三丛光须尤其明亮,那些细长的、半透明的须状物在晚风中微微颤动,像水母的触须在深海里舞蹈,每一次颤动都改变光的强度和色彩,从淡金到银白再到某种近乎虹彩的斑斓。
初画站在树下。她现在能以近似人类的形态短暂显形——由成千上万根光须编织成的轮廓,纤细,透明,内部有细小的光点在脉动,像星辰在血管里流动。看见苏未央,她所有光须同时扬起,不是一根一根,是所有光须作为一个整体向上舒展,像一片突然挺立的、发光的芦苇丛。
“它在等你。”初画的声音不是从“嘴”发出,是光须振动产生的和声,清亮如风铃在极远处被摇响,“今天一整天,它都在玩变色的游戏。从晨间的淡金——那种刚烤好的面包皮的颜色,到正午的亮白——像夏天正午的云,再到现在的……你看。”
苏未央抬头。那丛光须正在变色——不是单一颜色的切换,是光谱的流动,像有人用无形的画笔在空气中调配颜料。暖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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