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位置。
她不再是“管理者”,是“协调者”。工作内容发生了根本变化:不再是从晨光初露忙到星斗满天地调度资源、处理危机、下达指令,而是主持碎片星群的月度会议,倾听十七个碎片的汇报,协调它们之间依然存在的分歧——理性碎片认为某项投资“不符合效率最大化原则”,情感碎片坚持“但能带来可测量的幸福增量”,记忆碎片会调出历史数据证明“类似项目在五十年前曾导致资源分配失衡”,好奇碎片则会问:“如果我们换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呢?”
她像交响乐团的指挥,手臂起落间不是命令,是邀请——邀请每件乐器在正确的时间进入,在需要的时刻突出,在冲突的音符间找到和谐的平衡点。
她还开始训练新人。三个月里,墟城陆续发现了二十七名年轻的“共鸣者”——这些孩子和少年天生对意识波动敏感,能隐约感知他人情绪的“颜色”,能与碎片星群产生浅层的心灵共振。苏未央教他们如何驾驭这份天赋:如何在尊重他人隐私边界的前提下使用共情力,如何避免“共鸣过载”——那种被他人的情绪海洋淹没、分不清哪些浪花属于自己的危险状态。
她的声名传出去了。三个外部城市先后派来使团,请求技术支援——他们的城市也在空心化的阴影中挣扎。苏未央没有藏私,她开放了部分非核心数据,派遣治疗小组,但她坚决拒绝交出“共鸣星群”的底层架构。这不是出于自私,而是清醒:每个城市都有独特的历史脉络和心灵土壤,直接移植蓝图只会造成排异反应。真正的治愈必须从内部生长出来,外来的智慧只能是阳光雨露,不能代替种子本身发芽。
但她每天傍晚日落时分,雷打不动要做一件事:登上塔顶的小露台。
那里有一把旧藤椅,藤条已被岁月摩挲成深褐色,坐上去会发出叹息般的吱呀声。她会坐在那里整整一个小时,对着沉落的夕阳说话。
说晨光今天又用她的“颜色视觉”化解了一场争吵。说夜明新收录了一位老奶奶的故事——她年轻时是灯塔看守人的女儿,学会的第一句话不是“妈妈”,是“光”。说初画的光须今天分叉出了一根能发出“暮山紫”的新枝,那种颜色介于靛青和玫红之间,像黄昏时远山的剪影。
说她想念他。
这句她从不对任何人说,只对夕阳说。因为夕阳沉默,只是倾听,然后用尽最后的光辉将那些话语带走,沉入地平线之下,或许地球另一面的晨光里,有人能听见。
每到这时,碎片星群总会调暗光芒。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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