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文明若欲前进,需可控性。”
画面展开模拟——若全人类如墟城般保持差异:
·科技进步速率降18%(因资源分散于多元方向);
·大规模协作项目耗时增31%(因意见整合成本高昂);
·社会管理复杂度指数级攀升。
“然。”秦回路切换画面,“同时涌现以下现象——”
·创新爆发点数量增320%(因多元思维碰撞);
·文化艺术繁荣度攀升至不可量化之境;
·个体幸福感曲线——非一条平滑线,而是一片森林,有峰有谷,然整体生物量(他用了此词)是标准化曲线的4.7倍。
“我的模型显示,”秦回路的声线在大厅回荡,“标准化文明是单一作物农场,高产却脆弱。差异文明是原始森林,低效却强韧。”
苏未央起身,行至他对面。
“秦回声,你错判了一事。”她的声音平静如古井,“文明非机器,不必永恒‘前进’。有时,‘丰饶’比‘高效’更重。有时,‘繁盛’本身便是目的。”
她启动己身投影。画面中是标准化文明千年后的模拟:
科技高度发达,城市是精密的几何体,交通流似水银泻地。艺术馆内,所有作品皆算法生成,美得无可挑剔,亦相似得令人绝望。街上行人步履平稳,表情宁静,瞳仁空洞如打磨过的琉璃珠。
无战争,无暴力,无冲突。
然亦无婚礼上的狂喜泪涌,无葬礼上的撕心哀恸,无灵感迸发时指尖的战栗,无深夜里忽忆某人时的心悸如鼓。
“你父亲最终明了,”苏未央凝视秦回路,一字一顿,“生命的意义不在消除苦痛,而在体验完整。完整,必包含苦痛、迷惘、矛盾——所有你欲过滤的‘杂质’。”
秦回路立于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的银白瞳仁紧锁两个并排的投影——一侧是高效却苍白的未来,一侧是混乱却鲜活的可能。两幅画面在他瞳孔中同时闪烁,如两股电流殊死搏杀。
然后,毫无征兆地,他捂住了头颅,身躯晃了晃。
数据流失控了。
银白的光芒自他眼中迸射,非柔和的湖光,是刺目的、混乱的、如琉璃炸裂时的锐芒。他单膝跪地,手指深陷发间——那完美的仪态彻底崩解。
苏未央冲上前,手刚触及其肩,便感知到:他的意识深处,两个模型正在血肉相搏。
模型A:标准化。逻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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