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加密手机屏幕亮起,是周世昌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:“赵生,风紧,扯呼。最近勿联系。澳门账本之事,就此作罢,各自安好。”
连澳门这条最后的退路和“盟友”,也在此刻果断地斩断了联系。
赵永昌靠着车身,缓缓滑坐到地上,脸色从惨白到涨红,最后变为死灰般的铁青。
他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向香港的方向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,混合着血沫:
“陈——时——!!我操(你)祖宗!!”
……
周六的清晨,当赵永昌在澳门葡京酒店的套房里品尝着胜利前夕的红酒时。
上午九点整,香港长沙湾那间不起眼的铁皮屋办公室里。
沈墨摘下眼镜,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,将最后一份文件放入厚厚的牛皮纸袋中。
袋口用蜡封仔细封好,上面没有任何标识。
“陈生,信写好了。”
他推了推眼镜,开始汇报这封即将射向汇丰银行心脏的利箭:“全文采用标准金融风险评估报告格式,不提及任何具体指控或个人,只从银行资产安全角度出发。”
他拿起一份副本,指尖划过关键段落:“重点指出,永昌实业用以抵押申请五千万贷款的‘青衣地块’,其规划变更程序存在‘无法解释且未公开的加速审批疑点’。”
“引用半年前及变更后两份由不同评估机构出具的估价报告,数据显示地块估值在变更后短期内虚增超过百分之八十。”
陈时接过副本,目光飞速扫过那些精准的数据和专业的术语。
地契编号、规划文号、估价报告页码、风险评估模型引用。
每一处都经得起最严格的推敲。
“核心结论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结论是,”沈墨语气平稳,“若该地块规划合法性受到挑战甚至被撤销,其市场价值将远低于当前估值,甚至可能跌破贷款余额。”
“初步测算,汇丰因此面临的潜在坏账风险不低于三千万港币。这已触及银行风险管控制度的最高警戒线。”
陈时点了点头。
不指控贿赂,只提示风险。
这就像在银行家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上轻轻划了一刀,不致命,却足以让他惊跳起来,本能地收紧钱袋,彻查风险来源。
“附件呢?”
“附件一,黄启仁副署长签字同意的规划变更批复文件影印本,由李国明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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