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六百人,西门家养的家兵,都是20岁左右的青壮。不仅铠甲鲜明。连个头都是仔细挑选过的。
此刻全被他调来了,被塞进这座宅邸并不宽敞的门前空地,排成一个四四方方的阵型——这是他知道的的、唯一能称得上“军阵”的东西。
逢年过节,拜天祭祖。这队兵走出去很是气派。
此刻那六百人站得也确实横平竖直。
枪兵的枪尖朝天,整整齐齐就是没有打仗的样子。
阳光照在他们崭新的明光铠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芒,晃得西门祉几乎看不清那些士兵的脸。
他看不清他们脸上恐惧的表情。
这里面一个打过仗的都没有。
——
马蹄声从街口传来。
不疾不徐,像饭后遛马。一下,一下,蹄铁叩在青石板上,清脆,稳定,带着某种从容的节律。
西门祉握紧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那红马从街角的阴影里踱出来。马上的人玄衣未甲,手里倒提一杆长戟,戟尖拖在地上,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细长的、断续的白痕。
肖尘勒住马。
他望着眼前这个方阵,然后偏了偏头,目光越过那些抖动的枪尖、闪烁的甲光,落在方阵后台阶上那个身穿锦袍、努力挺直腰杆的中年人身上。
他什么都没说。
但他身后,骑兵正缓缓汇聚。一骑,两骑,十骑,五十骑。蹄声从零落变成密集,从街口、巷尾、侧翼的岔道,不断有黑色的骑影聚拢过来。
他们沉默地立在肖尘马后,像收网的渔人拽紧绳索前最后的松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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