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!”
一声闷响,如重锤击打败絮!
罗汉堂首座窥准他气力衰竭、身形晃荡的刹那,手中那柄乌沉铁禅杖如蛰伏已久的毒龙,骤然暴起,挟着风雷之势,狠狠捅入了因的腹中!
“呃啊——!”
了因整个人如断线残鸢,又如破碎的麻袋,凌空倒飞数丈,后背重重撞上嶙峋山岩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闷响,继而滚落在地,在尘土中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。
他伏在地上,浑身剧颤,却仍以颤抖的双臂死死撑住地面,指甲抠进土石,一寸一寸,挣扎着挪向旁边一块凸起的怪石。
背脊抵住冰冷岩石,他才勉强撑起那具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身躯,没有彻底瘫倒。
鲜血早已浸透残破僧衣,此刻更是从他口鼻中汩汩涌出,顺着下巴滴落,在身前尘土中汇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暗红。
他低着头,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次喘息都扯动伤口,带来更多血沫,那声音嘶哑破碎,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断绝。
一片狼藉的战场上,烟尘渐散。
度暮尊者迈步上前,身后跟随着大无相寺一众僧侣,步伐沉凝,宛如一道移动的墙壁,缓缓逼近这穷途末路的叛徒。
他们在了因面前数步外停下,形成一道冰冷的半圆合围。
度暮尊者面色苍白,气息不稳,连站立都需要禅杖支撑,可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,死死锁定了因,似有不甘,又有几分难以言喻的痛惜。
他身后的众僧,或持棍杖,或合双掌,目光复杂各异,有对叛徒的愤怒,有对昔日佛子的痛惜,也有冷眼旁观的冷漠,唯有那合围的架势,不曾有半分松动。
“我不明白……”
度暮尊者的声音低沉响起,在这片死寂中格外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块,砸在了因的心头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了因闻言,染血的嘴角费力地扯动了一下,似乎想笑,却引动了更剧烈的咳嗽,又是一大口鲜血呕出,溅在胸前。
“想要什么?呵…咳咳…我只是…只是想活成我想要的样子!“
他的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不甘。
度暮的视线越过他,短暂地投向远处——那些原本被战斗波及、惊恐退散江湖人,此刻正犹疑着,试探着重新靠拢,远远张望,眼中满是好奇与畏惧,却无一人敢上前。
他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了因身上,那眼神复杂难明,痛惜之中,多了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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