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,将某种浩瀚的力量禁锢于此。
老僧看了那背影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在空寂的石洞里显得格外清晰:“你在想什么?”
那背影闻声,微微一顿。
随即,他转过身来。昏光落在他脸上,正是了因。
十年的囚禁并未在他面容上刻下多少风霜痕迹,只是那双曾经或许清澈、或许炽烈的眼眸,如今沉静如古井,映着微弱的光,深不见底。
他未答话,只是起身,拖着那沉重的锁链,发出沉闷的“哗啦”声响,走到石床边,在老僧身旁坐下。
然后,他伸手,径直取过那壶酒,拔开塞子,仰头饮了一口。
清冽的酒液滑入喉中,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落在老僧脸上。
“我在想。”了因的声音平静无波,在这寂静的牢狱中却字字清晰:“十年间,这是你第四次换身体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直视着老僧那双看似浑浊、实则内蕴难以言喻深邃的眼睛。
“大无相寺如今,还有多少人符合你‘降身’的条件?”
老僧沉默着,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了因,半晌,才复又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:
“十年了。难道你还想不明白?”
老僧——或者说,此刻占据着这具老迈躯壳的三代祖师。
此刻与了因并坐,两人之间竟无半分敌人应有的剑拔弩张。
“十年了。”三代祖师的声音低沉而平缓,在空旷的石洞内回荡。
“这十年,明均每日送饭,风雨无阻。难道还不能证明,我当初所说的并非虚言?”
了因沉默。
良久后,他这才缓缓开口。
“万家生佛,百姓安居乐业,再无争斗……甚至如今寺中上下,有不少人都认为,当年是我这位佛子做错了,是我执迷不悟。”
他顿了顿,仰头又饮一口酒,喉结滚动:“可……那又如何?”
他忽然侧过脸,直视三代祖师那双藏在皱纹后的眼睛。
昏暗中,那目光锐利如淬火的刀锋:“十年时间,或许你能证明你当初没有说谎。但那些死去的人——他们活不过来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冷笑,冰冷刺骨:“你现在带着这幅皮囊来劝我……不觉得恶心吗?”
三代祖师并未动怒。他甚至没有看了一因,浑浊的目光缓缓移向石床床头——那里,整整齐齐插着十数枚细长的金针,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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