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三刀的工夫,够熊淍冲出三丈远,够逍遥子转身挡下身后致命的一击,也够岚从昏迷中悠悠转醒,睁开那双失明的眸子,看见满世界的暗红血色,看见那个背着她、脊梁挺得像出鞘长刀的少年,拼尽全力护着她逃生。
“淍哥……”她的声音弱得像梦呓,带着一丝颤抖,指尖下意识地抓住了熊淍的衣襟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别说话,岚。”熊淍的喉咙像堵了一块烧红的炭,又干又疼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,却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,“我们快出去了,我带你去找大夫,有个姓莫的老头,师父说他医术高超,他一定能救你,一定能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喉间的哽咽堵得他发不出声音。因为他看见不远处,阿土也倒在了血泊里。
阿土是那个从不说话的老实人,每天最早起床,最晚休息,干最苦最累的活,却从来没有一句怨言。分给他的黑馍,他总舍不得吃,偷偷塞给生病的小哑巴,自己则靠着挖野菜勉强充饥。他性子木讷,不善言辞,却总在没人看见的时候,悄悄帮他和师父做事。
可此刻,阿土正挡在他的身后,胸口透出一截冰冷的刀尖,鲜血不是缓缓流淌,而是像被捅破的水囊一样,喷涌而出,染红了他破旧的衣衫,也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;
可他没有倒。
他艰难地转过头,目光落在熊淍身上,嘴唇微微动了动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可那口型,熊淍看得清清楚楚,刻进了骨子里——
“跑。”
一个字,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。说完,他猛地扑向那个持刀的统领,整个人像一块沉重的石头,狠狠砸进激流之中,死死箍住了对方的腰,牙齿毫不犹豫地咬在对方的肩颈处,用尽全身力气撕扯着,活像一头被逼到绝境、临死反扑的野兽,眼里满是决绝。
统领吃痛,发出一声怒吼,手中的长刀一次次砍在阿土的背上,每一刀都力道十足,可阿土的嘴,却始终没有松开,直到气息彻底断绝,身体渐渐软了下去,牙齿依旧死死咬着对方的皮肉。
熊淍没有哭,也没有嘶吼。
他忘了怎么哭,也知道,此刻的眼泪毫无用处。在九道山庄的那些年,他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别,也早就学会了一件事:眼泪救不了任何人,眼泪换不回一条命,只有手中的刀,只有足够强大,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,才能活下去。
可他手里没有刀。
他只有师父塞给他的半截断剑,锈迹斑斑,毫无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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