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途客车,偶尔能见着几辆吉普车,那都得是县团级以上的干部才坐得起。
但这大红旗一露面,那场面是真带劲。
只要是李山河这车一按喇叭,前头不管是什么车,那都是乖乖地往路边靠,把道给让出来。
甚至有过路的卡车司机,特意把脑袋探出来,瞪大了眼珠子瞅,那眼神里全是敬畏。
在这年月,能坐红旗轿车的,那不是一般的官,那是通天的人物。
“二叔!二叔!”
李山河手边的步话机刺啦响了两声,传来了彪子那咋咋呼呼的声音。
这玩意儿是上次从香港带回来的稀罕货,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。
“喊魂呢?有事说事!”李山河拿起步话机回了一句。
“我想撒尿!这都开了四个小时了,咱找个地儿歇歇呗?再不歇,我这膀胱都要炸了!”
李山河骂了一句“懒驴上磨屎尿多”,脚底下油门一松,看着路边有个挺大的空场,还有几间卖饭食的小平房,便打着方向盘靠了过去。
车刚停稳,彪子就火急火燎地推门冲了下来,直奔那房子后头的荒草地。刘晓娟红着脸下了车,手里还拿着个水壶。后座的几个娘们也都陆陆续续下来透气。
这地方是个路边野店,专门做过路大车司机的生意。门口那大铁锅里炖着酸菜粉条子,热气腾腾的,闻着就开胃。
李山河把孟爷和孟奶搀下来,正打算进去要点热水,顺便整两碗热乎面条垫垫底。
就这功夫,打那个小饭馆里晃晃悠悠走出来三四个满脸横肉的主。
这几个人穿着油渍麻花的军大衣,领口敞着,露出里面的假领子,手里还要么拿着牙签剔牙,要么拎着半截啤酒瓶子。
领头那个是个独眼龙,一只眼睛蒙着黑布,另一只眼睛贼溜溜地在红旗车和伏尔加之间打转,最后那目光就黏在了这一大帮花枝招展的娘们身上。
“哎呦呵?这哪来的大佛啊?开这么好的车?”
独眼龙也不怕生,更不知道什么叫死字怎么写,竟然咧着大嘴凑了过来,伸手就想往那红旗车漆黑锃亮的引擎盖上摸,
“这车漆,真亮堂,跟大姑娘的脸蛋子似的。”
田玉兰眉头一皱,下意识地把几个小的往身后护。
李山河本来正给孟爷点烟呢,听见这话,手里的火柴“刺啦”划着了,却没急着点,而是甩灭了火苗,把烟盒往兜里一揣。
他转过身,没说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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