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拉倒吧。”李山河嗤笑一声,“这借口也就骗骗三岁小孩,连张宝宝都骗不了。”
正说着,大门外晃晃悠悠走进来一个人。
来人背着手,迈着四方步,嘴里还哼着二人转的小调,穿着一身簇新的中山装,口袋里插着两支钢笔,看着就跟那个视察工作的领导似的。
正是李山河的老丈人,田老登。
田老登一进院,看见这一地的烂摊子,愣了一下,随即那双小眼睛就亮了,那是看见笑话时特有的光芒。
“哎呦喂,这是干啥呢?”
田老登背着手凑过来,围着那一堆水泥和红砖转了两圈,“亲家,这一大早晨的,咋还搞上基建了?这大过年的动土,是不是昨晚上……劲儿使得太大了,把炕给摇塌了?”
这一句话,差点没把李卫东给噎死。
“田大牙,你那嘴能不能有个把门的?”
李卫东脸涨成了猪肝色,手里的砖头差点扔出去,“大过年的别找不痛快啊!”
“咋的?我说错了?”
田老登嘿嘿直乐,也不生气,蹲在火堆旁烤手,
“那你说说,这好好的房子,咋就能塌了一半?我看这也没地震啊。”
李卫东支支吾吾半天,憋不出一句整话。
这事儿太丢人,要是传出去,他这穿山豹的一世英名就算彻底毁了。
李山河在旁边看着亲爹那窘迫样,实在没忍住,把铁锹往地上一扔,凑到田老登耳朵边上。
“叔,我跟你说实话,你别往外传。”
田老登立马来了精神,把耳朵支棱起来:“咋回事?快说快说,叔嘴最严了。”
李山河指了指那个还在冒黑烟的烟囱,压低了嗓门:“我爹昨晚上非要跟老三比划比划谁胆子大,爷俩把那个……把那个雷子,也就是大号二踢脚,塞灶坑里了,说是要通通烟囱。”
田老登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紧接着,那张脸皮开始剧烈抽动,像是被人狠狠揉了一把。
“你说啥?塞灶坑里了?”
“嗯呐。”李山河一本正经地点头,“那一炮,把西屋炕给掀了,给我爷崩成了黑李逵。”
“噗——哈哈哈!哎呀妈呀!不行了!”
田老登一屁股坐在雪地上,拍着大腿狂笑,笑得眼泪鼻涕一起流,连头顶那顶新帽子都掉地上了。
“李大宝子啊李大宝子!你可真是个人才!”
田老登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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