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触碰海水。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感,不是物理上的,而是一种概念层面的排斥——这片海域“拒绝”生命的触碰。
但他感到手中的世界树手环微微发热。低头看时,那粒种子在发光,柔和的生命能量顺着他的手流入海水。被触碰的那一小片海域,紫色稍微淡去了一些,虽然变化微小,但确实存在。
“薇奥拉给我们的不只是治疗工具。”王玄若有所思,“她在测试某种东西——测试普通生命与污染海域互动的可能性。”
琉璃也试了试。她的星光之力对污染有更明显的净化效果,银光所及之处,紫色褪去,海水恢复了部分清澈。但星光散去后,污染又慢慢回流。
“治标不治本。”琉璃摇头,“除非有持续的能量源维持净化。”
王玄望向远处的海平线。夕阳正缓缓沉入水中,将天空和大海染成血橙与深紫交融的壮丽色彩。在这片被伤害过的海洋上,落日有一种悲壮的美。
他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也许本就不该追求‘根治’。”他说,“虚空是现实的一部分,就像疾病是生命的一部分。我们能做的不是消灭所有疾病,而是学会与它共存,建立免疫,在伤害中寻找新的平衡。”
琉璃看着他:“这是缝合者教你的吗?”
“是它,也是我们所有人。”王玄握了握空荡荡的手心,那里曾经握着水晶,“牺牲不是为了胜利,而是为了改变规则。我们改变了与虚空互动的规则。”
夜色降临时,他们离开了污染海域。前方海面上出现了点点灯火——回声岛的灯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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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声岛比想象中更小,直径不到三公里,岛中央有一座矮山,山坡上散布着石屋。码头上停靠着十几艘渔船,岛上最高处有一座灯塔,但灯没有亮。
他们的船靠岸时,一个老人提着油灯走过来。老人很瘦,脸上的皱纹深如刀刻,眼睛却异常清澈。
“旅人?”老人的声音沙哑,“很久没看到外来者了。上次有船来,还是三个月前,海军的人。”
王玄和琉璃登上码头,出示了贝壳凭证。老人看到贝壳上的微光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守护者的人。欢迎。我是岛上的长老,叫我老海就好。”他转身带路,“岛上条件简陋,但有一间空屋可以给你们住。跟我来。”
他们沿着石板路往村里走。路两旁的石屋大多黑着灯,只有少数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光。整个岛屿笼罩在一种深沉的寂静中,不是死寂,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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