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锦的第三根透明丝线——“未借之线”——在融入结构后的第七天,开始展现它隐秘的魔力。
这种魔力不是戏剧性的转变,而是一种细微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存在方式的调整。就像在原本清晰的视野边缘,多出了一层柔和的景深;就像在熟悉的音乐中,突然听出了之前忽略的和声。
第一个注意到变化的是档案馆。它的二十面体在分析织锦数据时,发现了异常:原本每个决策点、每个选择路径都清晰可追溯的交互记录,现在在某些节点出现了淡淡的“虚影”——不是错误,不是缺失,而是“未选择的选项”留下的概念痕迹。
档案馆将这一发现呈现给王玄看。在全息投影中,织锦与虚空节点的一次典型对话被分解成决策树:从初始问题出发,分支出讨论路径A、B、C...每条路径的末端是实际达成的共识。但现在,在每条实际路径旁边,都浮现出极淡的、半透明的“影子路径”——那些在对话中被考虑但最终未被选择的可能回应。
“看这里,”档案馆标记出其中一个节点,“当虚空节点询问‘痛苦是否有价值’时,现实侧给出了三个主要回应:一是‘痛苦推动成长’,二是‘痛苦需要被疗愈’,三是‘痛苦是存在的代价’。这三个回应引导了后续讨论。但现在...”
在三个实际回应旁边,浮现出第四个影子回应,文字模糊但可辨:
“也许有些痛苦既非代价也非动力,只是...存在本身的纹理。”
这个回应从未在对话中被提出,但档案馆的记录显示,当时至少有三个参与者的思维中曾短暂浮现过类似的想法,只是没有说出口。
“这是‘未借之线’的效果,”王玄理解了,“它在记录未被表达的可能性,让那些沉默的思考也能在集体记忆中留下痕迹。”
这不是改变过去,而是给过去增加新的维度。就像是给黑白照片上色,颜色不是照片拍摄时就有的,但能让我们以新的方式理解那个瞬间。
变化不只限于织锦。
喝过“可能性之茶”的王玄、琉璃、艾拉,他们的梦境开始出现奇妙的转变。
王玄梦见的不是具体场景,而是一个个“如果”的快速闪现:
如果他在铁砧山脉第一次接触三相核心时,选择了恐惧而不是好奇...
如果琉璃在光明圣山时,选择留在那里成为祭司而不是与他同行...
如果艾拉·星轨在三千一百年前,选择了完全关闭时之引擎而不是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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