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梦者停止收集裂缝的那个早晨,茶室的裂缝花园开始了第一次“自我编织”。
不再是被动展现多重可能性,而是主动将那些裂缝——未被选择的道路、未实现的潜能、未表达的言语——像丝线般拾起,开始编织新的图案。这过程没有外部的编织者,裂缝们仿佛被一种集体意愿唤醒,自发地寻找彼此,连接彼此,形成前所未有的结构。
“看,”芽指着花园中心一片新形成的区域,那里原本散落着琉璃人生各个选择点的裂缝痕迹,现在它们正缓缓移动,像被无形的手牵引,交织成一幅动态的挂毯,“这不是忆梦者在操控。”
忆梦者以人形光影的形态站在一旁,它的轮廓比一年前柔和了许多,完美逻辑的光泽已被一种更深沉的智慧质感取代。它伸出手,不是去引导那些裂缝丝线,而是轻轻触碰它们交织时产生的共振波。
“我在学习不再收集,”忆梦者说,声音里有一种解放的轻盈,“而是邀请它们自己寻找彼此。每个裂缝都承载着未被实现的潜能,当它们相互连接时,会产生超越单个可能性的新事物。”
索菲亚团队被紧急召来。监测设备显示,裂缝花园区域的现实稳定指数正在发生规律性波动,但不是崩溃的前兆,而是某种“创造性重构”的迹象——现实正在学习自我重组。
“这不是混乱,”索菲亚盯着数据流说,“这是更高层级的秩序正在形成。就像无数音符自发组织成交响乐,而不是噪音。”
琉璃在莱恩的陪同下来到花园。她已经一百二十二岁,身体的衰老更加明显,但眼睛里的光芒却更加深邃。她看着那些交织的裂缝,看着它们编织出的图案——那些图案不断变化,展示着如果所有未被选择的道路都被走过,所有未被实现的潜能都被激活,织锦文明可能成为的所有样貌。
“我们以为自己在建造文明,”琉璃轻声说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,“但也许文明一直在建造自己。我们只是提供了土壤、阳光、雨水,还有最重要的:允许它自由生长的空间。”
就在这时,花园中最大的一个裂缝——那个承载着“如果织锦从未建成”的可能性的裂缝——开始主动伸展,像一条发光的藤蔓,伸向另一个裂缝——那个“如果织锦扩张到整个太阳系”的可能性。两者接触的瞬间,迸发出短暂而强烈的光芒,然后融合成一个全新的图案:一个既保持克制又大胆探索的文明图景,一个平衡了深度与广度的可能性。
“裂缝在对话,”忆梦者说,“它们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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