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城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大楼,三层,医疗器械监管科。
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虚掩着,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,在磨石地板上切出一道惨白。
刘振华坐在办公桌后,桌上摊开着一份“新型骨科内固定系统”的注册申报材料。
他四十八岁,头发稀疏,戴着一副金属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习惯性地眯着,像是在审视,又像是单纯地近视。
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腕上一块价值不菲的机械表,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,拧开,里面泡着浓茶,茶叶已经沉底。
喝了一口,茶很苦,但他没皱眉。
苦味能提神,也能压住喉咙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痒。
这痒持续快一个月了。
起初是吞咽时有异物感,像有根鱼刺卡着,不痛,但磨人。
他以为是咽炎,去开了点消炎药,吃了不见好。
后来开始咳嗽,干咳,没有痰,但咳起来止不住,胸骨后面会传来隐隐的钝痛。
一周前,他在咳嗽时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。
暗红色的,混在唾液里。
刘振华盯着洗手池里那抹红,大为恐慌。
然后他去了市一院,挂了专家号。
喉镜,CT,增强扫描。
昨天下午,结果出来了。
诊断报告上写着:“食管中段占位性病变,大小约2.1Cm×1.8Cm,边缘不规则,增强扫描明显强化。纵隔淋巴结可见肿大。考虑恶性肿瘤可能性大。”
恶性肿瘤。
食管癌。
刘振华拿着报告单,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,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。
阳光很好,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,暖洋洋的。
但他只觉得冷。
主治医生建议尽快手术。
“早期,有根治机会。”医生语气平静,“手术方案是食管部分切除,胃代食管吻合。我们医院胸外科的张主任是这方面的权威,他主刀的话,成功率很高。”
刘振华问:“成功率多高?”
“如果淋巴结转移不多,五年生存率可以到百分之四十以上。”医生推了推眼镜,“当然,任何手术都有风险,特别是这种大手术。术后感染、吻合口瘘、呼吸衰竭,都是可能的并发症。但相比不手术,这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刘振华沉默了几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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