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来到牧村前,我从未想过,我会在这里遇见想要守候一生的人。
那时,我以为自己的一生,只会交给国家。
除了你,方沅,除了你。
——赫兰。
或许在方沅的认知里,在这场突如其来又无疾而终的相遇中,是她先心动。
可,不然。
恰西草原的那场雨突如其来,淋在赫兰冰冷的心上,就连周围的一切人和物都被淋湿同样冰冷。
也浇熄了他身上所有多余的情绪。
可就在那样一片荒芜的冷意里,他看见了方沅。
那个从上海来的姑娘,带着一身与这片粗犷草原与无边草原格格不入的细腻与明亮,好奇又平静的看着自己。
她握着他的手上马,掌心是那么柔软又温暖。
那一刻,赫兰的掌心也变得温热。
然后,不知道为什么,她拍了一张自己的照片。
为什么呢?赫兰到如今都想不明白。她为什么会拍下一张自己的照片,然后又胆怯的藏起来,慌乱的像一只兔子。
那应该只是开始。
真正了解方沅的故事前,赫兰心中一直都有一件疑惑的事。
那时他们彼此还不相熟,在最初的伊昭公路那场意外中,当赫兰扒开那道被山石压扁的铁门,就已经开始奇怪这个女孩为什么明明这么年轻,可面对死亡却这么坦然,仿佛静静地接受一切。
明明她有那么灿烂美好的生命,明明有健康的身体,明明不必像自己这样残缺的活着,却对死亡如此坦然。
赫兰开始不自觉的关注她。
留意她明亮的笑容,留意她偶尔的沉默,留意她心底究竟藏着什么。
只是时时刻刻保持着该有的距离。
可是越克制,心越失控。
说不清,道不明。
赫兰从不在人前露出自己的缺陷。
那截冰冷的金属,是勋章,也是疤。
除了耻辱,还有时不时会出现的幻肢痛,都会让赫兰极度厌恶那条残缺的肢体,恨不得以终结生命的方式去抹除掉它的存在。
那天救那个孩子的时候,脚陷进污泥,赫兰无奈,只能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取下假肢,露出最不想被人看见的伤口。
却没想到一抬头会看见方沅。
那天的天应该很冷吧?虽然明明是六月,否则自己怎么会整个人僵住,血液都像突然冻住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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