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牺牲的意义,从不是需要生者沉溺于悲伤,而是让生者带着他们的意志,继续走下去。这是他们牺牲者生命的另一种延续。】
——赫兰。
2025年,春。
草原的冰雪化了,又是顶冰花盛开的季节。
一簇簇的,花蕊冲破残雪的桎梏,倔强地绽放,粉白、浅黄的花瓣缀在青嫩的草芽间,透着蓬勃的生机。
这片土地,的确从不会因悲伤而荒芜。
方沅早已不在阿合牙孜牧场的书屋了,她的脚步如今奔波在伊犁大大小小的村落与草原之间,忙着新的农家书屋落地,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所了,你要问她,她还得好好想想。
毕竟曾经小小的书屋基金会,现在不仅仅只为了单纯的文化输送,还多了一份责任——保学计划。
今年,由方沅牵头奔走,基金会从贫困家庭中挑选了十几名孩子,联系扬州、上海等地的学校,计划将他们从草原送往更大的城市接受教育。
一个冬天过去,终于忙完所有孩子的事情,方沅才得以在这个春天能够好好休息几天。
她变了很多,身上那股稳重的气息不知是继承了谁的,曾经认识他们的人都觉得熟悉。
对,应是像赫兰。
方沅刚回到家——是她买在县里的房子,客厅里堆满了一堆明细表格和新运来的书,这个家里很大一部分属于公事,似乎只有一片小角落单独属于方沅。那里挂着她这些年和亲人朋友拍的重要的照片,还有他在巩留巴扎上偷拍的赫兰。
那是后来清理警务室时,方沅在赫兰宿舍找到的。
他从前神神秘秘,原来是将自己的照片挂在了床头。
就像个懵懂青涩的少年,当初方沅问他时他还藏着掖着不肯说。
他们第一次想要吻对方时,紧张到磕到了彼此的额头;后来世事颠覆,再低头,却只能触到一方冰冷墓碑。
电话忽然响起,打断了方沅的思绪。
方沅接起,那头传来郑安淼温和的声音,还有几分风尘仆仆的轻快:“方沅,我从上海回来了,在伊宁,要不要出来吃个饭?”
方沅愣了愣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好,你在哪里?”
“六星街,那家很有名的玫瑰鸡汤馆,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,方沅抚摸了一下照片上那人的眉眼,仿佛永远没有忘记他骨骼的质感和痕迹,然后冲他笑了笑。
“我走了,我还会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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