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法租界,霞飞坊的一家杂货铺内,陆白正在与地下组织的情报负责人潘掌柜见面。
陆白将皮箱轻轻放在桌上,叹气道:“峨眉峰离开沪市了,这是他最后一次和我们联络。”
潘掌柜闻言一愣,他迅速打开皮箱,取出里面的信,内容依旧是由报纸上面剪切下来的字拼贴而成。
良久,他放下书信,确认道:“电台的波段,你给他了吗?”
陆白点了点头,回忆着昨晚的情景:“给了,我将写有电台波段的纸夹在一本书里,放在门口的台阶上。如我所料,他每次都躲在不远处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。”
“等了约莫五分钟,我再开门,书已经不见了。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佩服,“我那时就躲在门后,几乎没听到任何脚步声。”
“看了他的信我才知道,他也给我们留了一个电台波段。并且,他要随日军南下,希望我们在曼谷的同志联系他。”
“看来,他一直都潜伏在日军内部,就不知道身居何职。”陆白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道:“组织在曼谷,也有人吗?”
林致远知道现在组织的人很难随他前往暹罗,为了不失去联系,他在信中建议由泰共的同志与他进行对接。
潘掌柜并没有直接回答陆白的问题,而是又拿起那封信看了看,苦笑道:“这位峨眉峰,不仅行事滴水不漏,对我党的历史似乎也颇为了解。我甚至有些怀疑,他会不会是某位失去联系的老同志……”
暹罗的共产主义思潮,和国内一样都是兴起于 20 世纪 20 年代。
1927年,南洋共产党暹罗特别委员会成立,成为泰共的前身。
彼时恰逢国内“四一二”政变,白色恐怖笼罩下,不少左翼人士、知识分子和革命者远走南洋,其中一部分就在暹罗落地生根,成为泰共早期的骨干力量。
后来,在共产国际的帮助下,改组为暹罗共产党,并一直与国内保持着紧密的联系。
只不过,此时泰共的影响力有限,仅有数百名正式党员,主要活跃在曼谷的华人社区、少数进步青年和产业工人之中。
成员多以知识分子为主,尚未建立起自己的武装或稳固的根据地。
尤其当前暹罗与日本结为同盟,当局实行高压统治,泰共只能在地下活动,反日宣传与组织发展均受到严重压制。
潘掌柜放下信,缓缓起身,在屋内来回踱步。
他在加入中央特科之前,就担任中央文委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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