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才渐渐低了下去,最后竟抵着他的胸膛,沉沉睡了过去。
裴煜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,放回龙榻之上,自己亦侧身躺下,将她牢牢护在怀中。
他已经记起这一世发生的事,只是不知,他的浅浅,要到何时才能记起。
不过一个时辰,怀中人便不安地蹙起了眉,梦呓声细碎而惶恐。
裴煜倏然睁眼,只觉怀中人浑身滚烫得惊人。
他连忙探手抚上她的额头,掌心传来的温度灼得他心头一颤,当即扬声唤了太医进来。
伤后体虚,又兼受惊过度,姜若浅竟发起了高热。
殿内一时忙作一团,煎药、喂药,这般折腾,直闹到卯时天际泛白,才算稍稍安稳。
裴煜心中记挂着处置崔氏一族的事,任凭德福公公如何苦劝,仍是不顾及身上的伤,执意起身前往朝堂理政。
姜若浅服了药,高热虽退,却始终昏睡不醒。
睡中的她很不安稳,似是又坠入了梦魇之中。
裴煜除去处置崔氏相关的政务,其余所有时间,都守在姜若浅的病榻之侧,寸步不离。
这般日夜相守,直至第三日傍晚,榻上的人才终于缓缓睁开了眼。
她望着坐在榻上,就着烛火批阅奏折的身影,嗓音干涩沙哑,带着一丝茫然的颤意:“夫君……”
裴煜猛地一怔,手中朱笔险些滑落,他搁下笔,快步趋至榻前:“浅浅,你醒了?”
姜若浅望着他,眸中水雾渐生:“陛下,你怎会在此?濯儿和华儿,他们还好吗?”
裴煜眼底翻涌着难掩的狂喜,握住她微凉的手:“浅浅,你……想起了?”
“嗯。”姜若浅轻轻颔首,泪水无声滑落,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,将脸埋进他的胸膛,哭得泣不成声,“臣妾做了好长一个梦,梦里的种种,如今都想起来了……”
“没事了,都过去了。”裴煜收紧手臂,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声音温柔,“那些曾伤害你的人,已尽数被朕处置了。往后,再也不会有人能伤你。”
他见她哭得难以自已,索性将人打横抱起,让她靠在自己胸前。
姜若浅稍稍平复了心绪,抬眸望着他,轻声问道:“陛下,崔知许他们……可都杀了?”
裴煜闻言,眼尾微微泛红,语气冷冽如冰:“崔知许、崔相一门,还有贵太妃,以及崔碧瑶,一个不留,尽数杀了。”
“陛下,”姜若浅轻抚着他胸口尚未完全愈合的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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