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辰时,太极殿。
大殿内百官肃立,气氛庄重。李渊高坐御座,左右分列太子李建成、秦王李世民,以及齐王李元吉。这是自李世民凯旋后,首次正式的朝会议功。
礼官唱赞,先由兵部尚书出列,朗声宣读陇右之战的详细战报与功绩簿册。从浅水原大破薛举主力,到围困孤城迫降薛仁杲,一桩桩战事被清晰道来,虽已听过露布飞报,但如此系统详实的叙述,仍让不少朝臣心潮起伏,尤其当念到将士浴血、奇谋迭出之处,殿中不时响起低低的赞叹。
战报宣读完毕,李渊面露欣慰之色,目光扫向立于武将班首的李世民:“秦王。”
李世民应声出列,躬身:“儿臣在。”
“陇右之功,彪炳史册。你与将士们辛苦了。”李渊声音温和,带着嘉许,“朝廷已议定封赏,待会儿由太子宣示。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这问话看似寻常,却暗含深意。是在问李世民的看法,也是在看他如何应对这满堂赞誉与即将到来的厚赏。
李世民再次躬身,声音清晰沉稳:“儿臣惶恐。陇右之胜,首赖父皇庙算英明,运筹帷幄;其次仰仗太子殿下于后方调度粮秣,稳定朝局,使儿臣与将士无后顾之忧;其三,则是将士用命,三军用命,方有此捷。儿臣不过仰承父皇天威,侥幸执行方略而已,实不敢居功。”
一番话,将功劳层层上推,归于皇帝、太子和将士,自己则谦退至极。姿态放得极低,却滴水不漏,既符合孝道臣节,也回应了昨日太子亲迎时表现的“兄弟和睦”。
李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,微微颔首。李建成站在一旁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心中却是一凛。自己这个二弟,出去打了一圈仗,不仅战功赫赫,这番应对朝堂的功夫,似乎也越发圆熟老练了。
“你过谦了。”李渊摆摆手,“功便是功,朝廷自有典制。太子,宣赏吧。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李建成上前一步,展开早已拟好的诏书,朗声宣读。
赏赐极厚:加授李世民天策上将,位在王公之上,仍领尚书令、雍州牧;赐金银帛缎巨万;增食邑至三万户;许其天策府自置官属,规模比照东宫减等;此次陇右作战有功将士,皆按功升赏,阵亡者厚加抚恤;另,依太子前议,减免陇右新附州县两年赋税。
诏书宣读完毕,满殿皆惊。天策上将,这是前所未有的尊崇职位。允许自置官属,更是极大的实权。虽然明言“比照东宫减等”,但谁都明白,这几乎是在制度上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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