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次跟灾民的冲突后,庄子外、附近村庄、乃至整个镇子都很安静,几乎没见一个人,连平日里惯常出没的野狗都不见了踪影。
附近的村民可能也是怕了,个个闭门不出,门窗关得严严实实,只在缝隙后藏着惊疑不定的眼睛,偶尔有炊烟升起,也显得瑟缩而胆怯,生怕再招来什么祸事。
第四天,日头暖了些,积雪化得泥泞,终于有胆子大的村民开始试探着走动,先是探出头张望,见四下无声,才慢慢挪出家门,村路也有了稀稀落落、小心翼翼的人行走的迹象,也有的三三两两开始出来晒太阳。
嘉禾庄那两扇沉重的榆木大门,也在这个冬天过后第一次,“吱呀呀”地被缓缓推开,沉闷的声响传得老远。
“开门了,开门了!”早就扒在门缝后眼巴巴等着的孩子们,顿时像得了赦令,撒开脚就往外冲,跳脱得如同脱缰的野马,又如同囚了许久的雀儿终于见了天日,嘴里发出无意义的欢叫,在湿漉漉的泥地上踩出凌乱又鲜活的脚印。
“慢着点!外面还不是一样的天地,别走远了,世道还乱着呢。”大人们虽是这么扯着嗓子嗔骂,脸上却也挂着如释重负的轻快,三三两两,互相招呼着,不紧不慢地往门口的方向去,深深吸着门外清冷又自由的空气。
“可算是能出去了,赶紧出去透透气,一个冬天憋在这庄子里,我快闷出霉来了!”有人伸着懒腰感慨。
林庄头提着面铜锣,“哐哐”地敲着,洪亮的声音在庄子里回荡:“出去瞅上几眼就赶紧回来!围墙那头的活计还多着呢,缺口都得补上,别光顾着野!”他主要冲着那些跑得最快的青壮年喊,目光却扫视着所有人。
“出去的人可别落单,都集中在一处,别到处乱跑。”
“门房,让他们浪完了赶紧回来,申时准点关门。”
……
“小姐,小姐!快点起床,出去玩了!大院的门开了,庄子的门也开了,庄子里的人都跑出去啦!”几个孩子里莲子得消息最快,她性子急,一大早就把阿沅的房门拍得砰砰响,像擂鼓一样,清亮的声音里满是迫不及待的兴奋。
“真的?爹爹怎么没告诉窝?还有柒叔……好过分,都瞒着窝!”阿沅正睡得迷迷糊糊,一听这话,立时清醒,一骨碌从暖和的被窝里爬起来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就急着往外窜,中衣带子都没系好。
刚冲到门边,就被早有预料、守在一旁的绿果和红豆逮了个正着。
“我的好小姐,外头冷,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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