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莫不是前几个月赈济咱们的粮食、炭火、药材,如今要连本带利地收回去?”一个妇人尖着嗓子道,脸上满是惊惶。
“原以为大房是菩萨心肠,没想到……天下乌鸦一般黑!”有人愤愤地啐了一口。
“这是不給咱活路了啊!”
“走!找大老爷说理去!这地,咱不种了!”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嗓子,像一点火星溅入了干草堆。
人群骚动起来,先前的不满迅速发酵成愤怒,几个年轻的汉子已经撸起了袖子,眼神不善地望向大宅方向。
林伯心头一紧,张开双臂想拦,却又不知该先劝哪一边,只觉得一阵心累。
若不是大老爷、大夫人和公子都病着,还能亲自来解释一番,现在可如何是好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,一道清冷,却又因稚气未脱而显得格外清晰的声音,像一捧雪水,从人群后面泼了过来:
“若是亩产过了四五百斤呢?多出来的粮食,你们要不要?”众人愕然回首,只见一个身着半旧锦袍、容貌如玉的俊秀小小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。
他身量未足,比周围大半人都矮,可那挺直的脊背和沉静的眼神,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度。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愤怒或疑虑的脸,继续道:“林伯,不如立个契约。不愿五五分成的,秋后每亩地,只管让他们领百斤粮食。余下的,无论多少,都归主家。”
这提议石破天惊,震得众人都是一愣。亩产四五百斤?那简直是梦话!可这少年说得如此笃定……
“对!剩下的粮食都归我们家!”一个更奶气、却同样响亮的声音紧接着响起,带着一股欢腾的劲儿。
只见一个小不点从人群缝隙里像条滑溜的小鱼般钻了出来,正是三岁的小阿沅。
她今儿穿了一身粉红衫子,外头又披了件小夹袄。头上两个小揪揪因为方才的躲藏有些松散,几缕软发贴在汗津津的额角。
她先是冲着那漂亮少年阿执咧开嘴,露出几颗小米牙,笑得见牙不见眼,然后像只归巢的雀儿般扑过去,两只小手紧紧攥住阿执的手,用力摇了摇,仰着小脸,用能甜出蜜来的小嗓音清脆地喊:“阿执哥哥!谢谢你帮我!”
那模样,仿佛阿执不是说了句惊人之语,而是给她摘了朵最漂亮的花儿。
阿执被她摇得微微一晃,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,稳了稳心神,才找补似的解释道:“是怀瑾师兄不放心阿沅,让我来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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