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挽星低头看了一眼肩上墨蓝色的披风,她唇角扯了扯,声音平淡无波:
“世子放心,明日我会赔你一件新的。”
话音落下,她再不停留。
裹紧披风,带着小草,头也不回地拨开人群,朝灯火阑珊处走去。浅碧色的身影很快融入夜色,消失不见。
岸上一片寂静。
唯有夏婉晴压抑的啜泣。
沈夫人收回目光,看向浑身湿透、还在发抖的夏婉晴,又看看神色复杂、望着林挽星离去方向的儿子,淡淡道:
“先送夏姑娘回去,请个大夫好生瞧瞧。”
“母亲……”沈青林欲言又止。
“有什么话,回去再说。”沈夫人语气不容置疑。
沈青林只得应是,吩咐柳青用马车送夏婉晴回府。
经过柳玉茹身边时,沈夫人脚步微顿,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淡,却让柳玉茹心头一凛,下意识低下头。
“柳姑娘,”沈夫人声音平静,“今日之事,孰是孰非,我心中有数,望你好自为之。”
柳玉茹脸色白了又白,诺诺应声,不敢再多说一个字。
回成文侯府的马车上,沈青林几次想开口,都被母亲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神色堵了回去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车厢内只点了一盏小灯,光线昏黄。
沈夫人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,神色平静,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。
直到马车快近成文侯府,沈夫人才睁开眼,缓缓道:
“你可是想问我,信不信林氏推了夏氏下水?”
沈青林抿了抿唇,沉默片刻,才低声道:“儿子不知。”
他是真的不知道。
方才岸上太乱,
当时跳下去救人,他也不知道先救谁。
“我信不信,不重要。”沈夫人声音平淡,目光却锐利如刀,“重要的是,经此一事,我看清了两件事。”
沈青林抬眸:“请母亲明示。”
“第一,夏婉晴此女,”沈夫人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
“心思太深,手段太狠。为了达成目的,连自己的身子、名誉都能拿来作筏子。这样的女子,绝非良配。”
沈青林身体一震。
“第二,”沈夫人目光转向车窗外沉沉的夜色,声音缓了下来,“林挽星此女……以前是我看走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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