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沉,距离又远,其实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和一片跳动的火光。
但他依旧配合地微微颔首:“太子殿下英武果决,确有陛下当年风采。”
朱元璋闻言,更是乐得合不拢嘴,搓着手道:“是吧?你也看出来了!”
“咱就说嘛,咱老朱的种,差不了!”
“平时看着文文气气的,那是没到动真格的时候!”
“这一到关键时候,骨子里的血性就出来了!”
“好!好啊!这皇位,就得有这样的气魄才坐得稳!”
他正沉浸在“吾儿类我”的巨大满足感中。
忽然,一阵轻微的扑翅声自夜空传来。
一只灰扑扑的信鸽,如同倦鸟归林,准确地落在了城楼垛口的阴影处,咕咕低鸣。
毛骧眼神微动,上前一步,手法娴熟地取下绑在鸽腿上的细小铜管,倒出里面卷得紧紧的一小卷素绢。
他并未自己观看,而是双手呈给了朱元璋。
“嗯?又有信儿?”
朱元璋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,接过素绢,就着旁边侍卫举起的防风灯笼,眯着眼展开。
只看了几行,他脸上那灿烂的笑容便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,眉头渐渐拧起,嘴角也向下撇去,露出一丝混合着讥诮,恼怒与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神情。
“嘿……”
他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低笑,摇了摇头,将那份密报递给毛骧。
“你看看,咱这老伙计,李善长……韩国公!真是人老成精,人走茶不凉啊!”
“人都回老家荣养去了,手还伸得这么长!”
毛骧快速扫过密报内容,眼神也是微微一凝。
密报并非来自新都内部,而是来自更外围的锦衣卫密探。
上面禀报,已致仕的韩国公李善长,虽无官职在身,却利用其多年经营的门生故旧网络,暗中联络了三位分别驻扎在密云、古北口一带,以及西北方向居庸关、宣府一带,还有东南方向蓟州、三河一带的卫所总兵。
这三位总兵,并非胡惟庸此前直接联络的曹震、张温旧部。
而是与李善长有更深私谊或欠其大人情的将领。
李善长以“朝中有奸佞挟持太子,祸乱新都,危及社稷”为由,密令这三位总兵,各率本部精锐,合计约万人,分别从三个方向,火速向新都北平靠拢!
名义是勤王靖难!
“好一个‘勤王靖难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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