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李善长……抓到了。”
“连同他几个子侄,还有几个暗中与他联络甚密的旧部,一起,秘密押解进京,现在都关在诏狱。”
叶凡眼中并无意外,这早在预料之中。
他静静听着。
朱标抬起头,看向叶凡,眉头深锁。
那眼神里,混杂着帝王应有的冷酷,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。
“老师,胡惟庸已定了痒痒死,其党羽也在清算。”
“可这李善长……该如何处置?”
他顿了顿,似在斟酌词句:“论罪证,刘伯温呈上的那些卷宗里,他与胡惟庸往来书信,确有怨望之语,也默许甚至暗中支持了胡惟庸的一些勾当。”
“但……毕竟没有直接参与昨夜冲击宫禁。”
“他早已致仕归乡,表面上看,似乎……罪不至死?”
“至少,不像胡惟庸那般证据确凿,恶行昭彰。”
“朝中或许会有人认为,他是被胡惟庸牵连,或是朕在借机清除老臣。”
朱标的担忧不无道理。
李善长身为开国元勋,功勋卓著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,影响力根深蒂固。
若处理不当,极易留下鸟尽弓藏,苛待功臣的口实,甚至可能引发残余淮西势力的反弹。
书房内陷入短暂的安静,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。
叶凡放下手中的笔,目光平静却锐利地迎向朱标,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如同冰锥凿入坚冰!
“陛下,李善长,必须死。”
朱标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!
叶凡继续道,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:“理由有三,皆系要害,关乎陛下皇权稳固,新朝法统,乃至后世评价。”
“其一,胡惟庸谋逆案,陛下以靖难之名登基,清君侧,定乾坤。”
“此案必须铁板钉钉,所有关联者,皆需明确其逆党身份。”
“李善长与胡惟庸关系千丝万缕,书信往来,暗中支持,证据或许不如胡惟庸冲击宫门那般直接,但同党之实,已难辩驳。”
“若留他性命,便是对此案定性留下了缺口。”
“天下人会如何想?”
“他们会觉得,陛下清算胡党并非全然为了肃清朝纲,而是……夹杂私心?”
“甚至,他们会猜测,是否胡惟庸真有冤屈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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