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连响起。
崔一渡心下一冷:好你个魏太师卫弘睿,到这般时候,倒想起联手了?
他缓缓抬眸,声音沉稳:“父皇,儿臣想看看那封通敌文书与景王府令牌。”
成德帝微一挥手,内侍即刻传召陈煜西。半炷香后,陈煜西奉上一只木盒,开启盒盖,其中正是一纸文书与一枚令牌。
崔一渡取出令牌,反复检视上面的字纹,又置于掌心掂量,随后目光扫过文书字迹,嘴角微扬,低语道:“仿得倒是惟妙惟肖,可惜。”
他放下令牌,向成德帝跪奏:“父皇明鉴,此令牌确系伪造无疑。其材质为去年新采的云铁檀,而四年前我府中所制令牌皆为沉水香木。彼时,云铁檀尚未入京。”
殿中顿时响起一片哗然之声,魏仲卿脸色瞬间苍白。
崔一渡继续道:“至于这通敌文书,笔迹虽仿儿臣手书,然其中署名‘馳’字,写为四点。儿臣所有文书中署的‘馳’字,向来只写三点。”
成德帝眼眸微眯,亲手取过文书细览,果见“馳”字末笔四点排列僵滞生硬,当即下令:“传御史台,即刻查验宫中留档的旧日公文。”
片刻之后,御史台呈上三份崔一渡往日公文,纸墨陈旧,字迹历历,所有“馳”字皆以三点收笔,与眼前文书迥异。
成德帝终将那份通敌文书掷于殿中,声如寒铁:“伪造证据,秽乱朝纲,其心可诛!卫弘驰,朕命你率领刑部,联合刑狱司全力彻查此案幕后主使。凡涉案者,无论贵胄权臣,一律严惩不贷!”
“儿臣遵旨!”
……
暗狱深处,湿冷刺骨。浑浊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陈旧血渍的腥气,唯一的光源来自高墙上那扇巴掌大的铁窗,吝啬地投下一缕惨淡的微光,映照出空中浮动的尘埃。
姬青瑶就被锁在这片昏昧的中心。沉重的铁链缚住她的手腕与脚踝,深嵌入皮肉,磨出溃烂的伤口。鞭痕、刑杖留下的青紫瘀斑,几乎覆盖了她原本清丽的肌肤,破碎的衣衫被暗红与褐色的血污浸透,黏附在身上。
每一下细微的呼吸都牵扯着遍布全身的剧痛,可她依旧挺直着那看似脆弱却坚不可折的脊背,仰着头,冷冽的目光穿透铁窗,望向那方被切割成块的、灰蒙蒙的天空。
那双眼里没有泪,只有烧尽一切后的死灰,和灰烬深处不肯熄灭的寒星。
牢门外传来脚步声与铁钥碰撞的声响。典狱长禀报:“景王殿下,按照刑部律令,前日送进来就用了刑,但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