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尘弥漫,惨叫四起。羌漠箭阵顿时大乱,原本严整的阵列出现一道豁口,如同被天斧劈开。
卫弘祯抓住时机,挥剑大喝:“弓箭手反击!压制他们!”
关墙上剩余的弓箭手齐齐放箭,箭矢如飞蝗般扑向失去掩护的羌漠步兵,第一波攀爬攻势终于被打退,云梯上不断有人摔落,砸在同伴刀尖之上。
但联军实在太多了。这边刚击退羌漠军,那边娄罕国的轻骑兵又发起冲锋。他们不攻关门,而是以绳索飞钩攀爬关墙,速度快得惊人,如狼群扑上岩壁,口中衔刀,眼中燃着野性的凶光。
“滚石!檑木!”卫弘祯连声下令,声音已近乎嘶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中撕出。
滚石和檑木从关墙上推下,砸翻一片骑兵,骨骼碎裂的闷响不绝于耳。但仍有数十名娄罕士兵成功登上城墙,与守军展开白刃战,刀剑碰撞声、怒吼与哀嚎混成一片,血沫喷溅在冰冷的城墙之上。
卫弘祯亲自提剑加入战团。他虽受伤,但剑法依旧凌厉,寒光闪动间连斩三人,剑锋所至,如裂霜雪。一名娄罕将官看出他是主帅,挥舞弯刀猛扑过来,眼中尽是嗜血的凶光,刀风呼啸似狼嚎。
刀剑相击,火星四溅。卫弘祯左肩伤口崩裂,剧痛传来,动作一滞。对方抓住机会,弯刀斜劈向他的脖颈!
千钧一发之际,一杆长枪从旁刺出,贯穿娄罕百夫长的胸膛。卫弘祯回头,见是王冲,他枪尖滴血、气喘如牛,虎口已被震裂。
“王爷小心!”王冲拔枪,鲜血喷涌而出,溅在冰冷的地砖上,迅速凝成暗红色的冰。
卫弘祯点头致谢,继续厮杀。这一战从清晨打到黄昏,联军发动七次大规模进攻,皆被击退。关墙下尸积如山,血流成河,残破的军旗在寒风中呜咽,如亡魂哀歌。
日落时分,联军终于收兵。玉龙关暂时守住了,但代价惨重,守军又折损一万二千人,能战者已不足六万。更严重的是,箭矢耗尽七成,滚石、檑木和火油所剩无几。
卫弘祯坐在关楼里,郎中为他重新包扎伤口。伤口深可见骨,鲜血浸透层层纱布,但比起关墙上的裂痕,这点伤不算什么。火光摇曳中,他的侧影投在墙上,如一头疲倦而不肯倒下的孤狼。
王冲汇报战损,声音沉重:“王爷,关墙东段裂口已经扩大到三丈,用木料和沙袋勉强堵住,但撑不过下一次攻城锤的撞击。西段也有两处裂痕。霹雳炮的火药只剩最后十发,箭矢还能支撑两日。”
卫弘祯闭目良久,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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