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你托人送给苏辛集的东西吧?我已经扣下了。你身边的丫鬟、跑腿的杂役,半数都是我的人。你想给他送信?你前脚派人,后脚人就被我拦下,连带着苏辛集,都会被扣上勾连风尘、败坏门风的罪名。”
婉容脸色骤白,心彻底沉了下去,她连报信的路,都被堵死了。
黄熙盛见她慌了,语气又软下来,半是利诱半是碾压:“从了我,我给你脱籍,给你宅院,给你一世安稳。你若还惦记着他,我便让你亲眼看着,苏辛集怎么被我踩在脚下,怎么被我碾成碎末。”
他俯身,贴着她耳畔,声音阴狠:“还有,你娘在城外的养病别院,我已经让人‘照看着’。你乖,你娘便平安;你不乖……城外,乱坟岗可不缺位置!”
这一句,彻底掐住了婉容的死穴。
她身子一软,几乎跌坐在地,双手死死攥着帕子,指节泛白。
她怕,怕连累苏辛集,更怕母亲出事。
黄熙盛看着她泫然欲泣、进退两难的模样,只当她已经屈服,冷声道:“三日后,我再来。你若想清楚了,便备好酒等我;若没想清楚……你和苏辛集,还有你病弱的娘亲,一个都别想好过。”
说罢,他甩袖离去,临走前还冷冷扫了一眼门外的丫鬟,警告意味十足。
门一合上,婉容终于撑不住,瘫软在凳上,泪水汹涌而出。
她望着窗外书院的方向,心乱如麻。
黄熙盛堵死了所有明路,她必须想办法给苏辛集递信,可身边全是眼线,连一个可信的人都没有。
忽然,她摸到袖中一枚小小的素色银铃——那是她与城外别院娘亲约定的信物,唯有送药的老大夫认得。
她咬碎了牙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
不能等,也不能怕。
她要借着给母亲送药的名义,把黄熙盛的威胁、三日后的圈套、黄家要对苏辛集下手的消息,藏在药单里送出去。
哪怕粉身碎骨,她也不能让苏辛集,栽在黄熙盛手里。
黄公子再度找上婉容,半威胁,半利诱。
次日傍晚。
苏辛集来到鲁家。
“小师父,全查实了。我爹暂时还未回来,这是他飞鸽回来的消息。”
苏辛集抬眸,烛火映得眸底沉锐,伸手接过来,随后握在了手心。
“丑时偷发快船往滁州,越界私销;盐引领三百二十引,实装超三成,暗舱夹私,月漏税万两;盐引与运量对不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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