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回米袋,“能活下来再说谢谢。”
火柴再次划亮。
这次不是为了处理伤口,而是为了清点物资。
地下室很小,不到十平米。三面是墙,一面堆着米袋,大约二十袋。角落里放着两个木桶,一个装水,一个当马桶。水桶边有几件东西:半袋干饼,一坛咸菜,一罐猪油,还有几根蜡烛。
“水够喝七天。”老郑指着水桶,“干粮省着吃,能撑十天。蜡烛五根,非必要不点。”
他顿了顿,环视黑暗中的人影:
“从今天起,每天只吃一顿。上午十点,我会分食物。大小便都在桶里,每天半夜我处理。有意见吗?”
没人说话。
“那好。”老郑吹灭火柴,“现在,保持安静。听外面的声音。”
黑暗重新降临。
这一次,他们清晰地听见了:
枪声,从早到晚,几乎没有停过。
惨叫,有时候近得仿佛就在隔壁。
火焰燃烧的噼啪声,空气中飘来焦糊味。
还有……日语喊叫声,军靴踏地的声音,狗吠声。
南京城在燃烧。
在流血。
在死亡。
而他们躲在地下,像老鼠,像蟑螂,像所有见不得光的生物。
“妈妈……我饿……”
小女孩的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“嘘——”母亲立刻捂住她的嘴。
但已经晚了。
地下室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“给她吃。”老郑说。
黑暗中,有人窸窸窣窣地摸索,然后是小口咀嚼的声音。
很轻,很克制。
像是在偷吃。
“都吃吧。”老郑又说,“今天是第一天,吃饱点。明天开始减量。”
这一次,没有人犹豫。
林征也摸到一块干饼,硬得像石头,就着水,小口小口地啃。
饼很糙,刮得喉咙疼。
但他吃得很认真。
因为每一口,都是活下去的机会。
吃完后,黑暗重新变得沉默。
只有呼吸声,和外面永不停歇的死亡之声。
第二天:数字
“三十七个。”
中年男人——他叫李有田,是个木匠——在黑暗中突然开口。
“什么?”老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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