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本哈根,峰会新闻中心的一间临时演播室里。
江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职业套装,对着镜子,露出了一个自信而又亲切的微笑。
她感觉自己正处在职业生涯的最高光时刻。
对面,坐着的是须发皆白,但精神矍铄的岳山院士。
老院士刚刚参加完一场闭门会议,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摄像机亮起了红灯,采访正式开始。
“岳院士,您好,非常感谢您在百忙之中,接受我们的采访。”江雯用她那标准的,播音腔十足的普通话,开始了她的提问。
“我们都知道,这次哥本哈根峰会,最重要的议题,就是确定未来全球的碳排放方案。现在,以美国和欧盟为代表的发达国家,提出了一个方案,希望各国都能设定一个排放的绝对峰值。而中国方面,似乎对此持保留意见。很多人不理解,作为全球碳排放总量第一的大国,中国为什么不能更有担当一些,率先承诺一个具体的减排目标呢?这难道不是我们作为一个大国,应尽的责任吗?”
江雯的这个问题,问得极有技巧。
她把“责任”、“担当”这些宏大的词汇,和“减排目标”这个具体的问题,巧妙地捆绑在了一起。
这等于是在说:你如果不同意这个方案,你就是没有责任,没有担当。
岳山院士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,平静地看着江雯,缓缓开口。
他的声音,没有江雯那么“标准”,带着一点浓重的口音,但每一个字,都掷地有声。
“责任?我同意。中国当然要承担责任。但我们首先要搞清楚,这个责任,应该如何划分。这就像吃饭,不能只看谁现在吃得多,还要看谁以前吃得多,吃得久。发达国家,在过去两百年的时间里,像饕餮一样,无节制地享用了地球的资源,排放了全球70%以上的温室气体,才过上了今天的好日子。而我们中国,大规模的工业化,才进行了多长时间?”
“现在,他们吃饱了,抹抹嘴,然后指着我们这些刚刚端起饭碗的人说:不行,你们不能再吃了,再吃地球就受不了了。你们觉得,这合理吗?”
江雯显然没料到,老院士会用如此直白的比喻,来回答她的问题。
她的节奏,被打乱了。
她连忙追问:“可是岳院士,总量毕竟是总量。中国的体量太大,就算我们的人均排放量不高,但乘以14亿的人口,这个总数依然是惊人的。这对于地球来说,是一个巨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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