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一直都挺不容易的。”
也许是回了家,见到母亲的缘故,厄小七的话匣子也打开了些。
他有很多心事没有人可以诉说,而眼前...他的偶像就在跟前。
他好想说话...把这些都说出来......
安洛没作声,只是静静望着他。
厄小七把水杯递给安洛,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。
“我出生那天,他在赌桌上。
我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——
他上一把赢了七个银币,就随口叫了小七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将脑勺后的橡皮筋扯了下来,任由过长的灰色发丝笼罩住自己的脸。
“我们那儿,提布市有规矩,孩子要随父姓。
他就那么随便一取,跟给路边的野狗起名一样。”
安洛红眸微敛,瞥到厄小七眼里有水光。
“我妈其实早就想离了。”
厄小七继续道:
“姥姥家虽然穷,但人都好,也开明。
可每次我妈下定决心要走,他就跪下来求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。
“跪下来,哭诉,说自己从小没爹没娘,有多惨多可怜。
我妈心太软,一次又一次被他骗回去。”
“后来呢?”安洛轻声问。
厄小七沉默了片刻。
“五年前,我妈又带我回姥姥家。
他又来了,又跪下来求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那一次,我妈没心软。她...也跪了下来。”
“我妈跟他说,你总向我下跪求饶,那我现在也跪下来求你——
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,别再赌了?”
厄小七衣袖下的手攥紧成拳。
“可他根本没听进去。”
后面的事,安洛大致能猜到。
那个男人同意离婚,却死死抓着抚养权不放。
他说儿子是他的筹码,是他的所有物。
那时候小七还没觉醒,只是在下城区的学堂里认几个字,可他已经算好了:
只要儿子能觉醒异能,就一定有用。
毕繁霜被这段婚姻拖了太多年,精神早就被压得喘不过气。
她原本可以自己走,可她舍不得孩子,硬是留了下来。
再后来,那个男人去偷东西,被抓,判了五年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