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纸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死死盯着桌上那枚黄铜纽扣,瞳孔缩成了一个点。
那枚刻着“柒”字的纽扣,他再熟悉不过。
这是佛爷座下“近卫”的信物,每一个编号都独一无二。
而七号,那个代号为“哑巴”的杀手,三天前就已经被派去处理林砚家里的麻烦。
现在,纽扣在这里,人呢?
“这颗扣子,怎么会在你手上?”白纸扇的声音干涩,再没了刚才的从容。
林砚没回答他。
他只是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,缓缓伸向那块染血的怀表。
“我说了,用它抵这块表。”
白纸扇的眼神变了。
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,那副斯文的表象彻底撕裂。
“你杀了七号?”
“他想杀我女儿。”林砚的手指,终于触碰到了那块冰冷的怀表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白纸扇突然放声大笑,笑声尖锐,带着一股病态的疯狂。
他猛地后退一步,端起旁边桌上一杯无人认领的红酒。
“好,很好!”
“敢在安平县动佛爷的人,你是第一个!”
他举起酒杯,不是敬酒,而是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林砚,你以为凭一颗死人的扣子,就能在这里换东西?”
“今天,就让你知道知道,什么叫规矩!”
话音未落,他手腕一抖,酒杯脱手而出,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“哐当!”
水晶杯砸在光亮的大理石地板上,应声而碎。
清脆的碎裂声,像一道命令。
“哗啦——”
大厅四周那些不起眼的屏风后面,厚重的窗帘后面,冲出来几十号人。
这些人个个穿着黑色劲装,手里拎着明晃晃的甩棍,眼神凶狠,动作整齐划一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宴会厅的正门和侧门,在同一时间“轰”的一声关死,落下了沉重的铁栓。
刚才还衣香鬓影、觥筹交错的大厅,瞬间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笼子。
那些宾客吓得魂飞魄散,尖叫着缩到墙角,抱头鼠窜,生怕被殃及。
白纸扇站在包围圈外,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,脸上挂着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“林砚,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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