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福寿街的独眼龙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
他骂骂咧咧地打开门,门口站着个半大孩子,是他手下的“传令兵”。
那孩子塞给他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,上气不接下气地说:“龙哥,有人让给你的,说是城西纺织厂那边,今早有大动静。”
独眼龙展开纸条,上面只有三个字,和昨天林砚在电话里说的一模一样。
“都去城西。”
他瞬间明白了。
“妈的,把所有人都叫起来!”独眼龙一脚踹在旁边打瞌睡的小弟屁股上,“抄家伙,去城西纺织厂!跟外面的人说,林砚藏在那儿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,半个小时内,整个安平县的地下世界都动了起来。
无数的地痞流氓,还有那些想拿五千块赏金的亡命徒,潮水般涌向城西。
县局的电话也被打爆了,李建军带着大批警察,拉着警笛,风风火火地也朝着城西杀了过去。
整个安平县的目光,都被吸引到了那片废弃的厂区。
没人注意到,在城市另一头的北郊,一个穿着破烂夹克的男人,正从一个建筑工地的角落里,发动了一辆黄色的东方红履带式推土机。
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,黑烟冲天。
林砚单手操控着笨重的操纵杆,那只打着石膏的左臂就放在腿上。
他的目标,是前方一百米外,那栋挂着“富贵洗浴中心”招牌的三层小楼。
这里是佛爷手下最大的销金窟,一个披着洗浴中心外皮的地下赌场。
“轰隆——”
推土机巨大的铲斗,毫不留情地撞上了洗浴中心那扇镀金的玻璃大门。
玻璃、钢架、大理石墙面,在钢铁巨兽面前,脆弱得像饼干。
“哗啦——”
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和客人的尖叫声,半个大厅都被铲平了。
烟尘弥漫中,推土机停了下来。
林砚从驾驶室里跳下来,顺手抄起一根被撞断的,半人多高的钢管。
赌场里已经乱成一团,赌客和衣着暴露的女人四散奔逃。
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安,愣了几秒后,才反应过来,拎着电棍冲了上来。
“你他妈谁啊!”
林砚没说话。
他迎着最前面的一个保安,右手里的钢管抡圆了,带着风声,直接砸在那人的膝盖上。
“咔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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