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拔河。
刘氏扑在床边,哭得撕心裂肺,发髻散了,衣裳乱了,脸上的妆糊成一团,像个疯癫的戏子。她抓着武士彟的手,一遍遍喊:“老爷!老爷你看看我!你看看元庆!你不能走!你不能丢下我们!”
武元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腿上盖着毯子,脸被那道疤分成两半,一半是死灰,一半是扭曲的赤红。他盯着父亲,眼神空洞,嘴角却在神经质地抽搐,像在笑,又像在哭。
武元爽站在兄长身后,低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,不知是害怕,还是兴奋。
杨氏跪在床尾,离得最远,背挺得笔直,双手合十,闭着眼,嘴里无声地念着什么。林晚看见她的睫毛在颤,很轻,很细,像蝴蝶将死的翅膀。
一个族老上前,俯身,凑到武士彟耳边,大声说:“二哥,你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?”
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连刘氏的哭声都噎住了,只剩下粗重的、压抑的喘息。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武士彟脸上,盯着他那两片干裂的、微微翕动的嘴唇。
他在说话。声音很轻,很模糊,像从很远的水底冒上来的气泡。
“……遗……遗嘱……”
“在哪儿?”族老急问。
武士彟的手指动了动,指向书案。管家立刻扑过去,在堆积如山的书卷中翻找,最后抽出一个紫檀木匣,打开,取出一卷帛书,双手捧到床前。
族老接过,展开,清了清嗓子,开始念:
“余,武士彟,荆州都督,感大限将至,特立此嘱,以分家业……”
声音苍老,平稳,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,像丧钟,一声声,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林晚垂下眼,看着自己交握在身前的手。手指很白,很细,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,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闺秀的手。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双手握过炭笔,搅过猪油,点过银钱,也……在某个深夜,写过一封决定生死的信。
“……家产七成,归长子元庆。三成,归次子元爽……”
刘氏的哭声又起来了,但这次是放松的,得意的,像打了一场胜仗。武元庆的嘴角抽动得更厉害,眼里的空洞被一种疯狂的、灼热的光取代。武元爽抬起头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。
杨氏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。但她没睁眼,只是合十的手攥紧了,指节发白。
林晚静静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像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族老继续念:“……杨氏,并女华姑、三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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