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明朔难得喜悦，但旁的人，却是心中惶恐，原本还带着几分虚假的关心，如今，却是尽数化为了酸涩。
大宣人人皆知，神女如今，大部分时候都周游三界，虽神殿还坐落在那里，却已经很难轻易见到神女了，神女在凡尘看了一场戏，戏目结束了，看客也该离去了，而演戏的人，也该一一退场了。
神女已经很少出现在他们眼前了，只除了一个时候。
祂，会来送一送他们。
然后，神女同凡人之间那一点的缘，也算是有个了断。
神女只静静站着，他们也有一些年月不曾见到神女了，每次见到的时候，都会生出些许恍惚来，岁月一向是不曾优待凡人的，所以，他们会长大，会变老。
唯独神女，还是他们初见时的模样。
谢明朔忽然有了劲儿。
“国师来了，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谢昭还想要说些什么，如今，谢昭也是不惑之年了，但在谢明朔面前，还是当初那个小太子的模样。
“这是命数，你们待在朕这里也无济于事，现在，朕只想和国师说说话，都下去吧。”
姜芜等到人都一一退去之后，才一步步走上前，看着眼前已至暮年的老人。
“小皇帝。”
神女低声唤他，谢明朔笑了，面上的皱纹都生动了几分，谢明朔应了一声。
“如今，也只国师，会这般唤朕了。”
神女看着他，“小皇帝，怕死吗？”
怕吗？应是怕的吧，贪生，本就是人的本能。
可他是谢明朔，是大宣皇帝，身为帝王，不能怕，不敢怕，不许怕。
“朕，早已想到今日了，敢问国师，如今，大宣如何？”
“天下太平，海晏河清。”
“如今，众生如何？”
“安居乐业，丰衣足食。”
“那，朕若落笔史书，该如何？”
“励精图治，千古一帝。”
曾经，他为了迎回神女，曾回答神女三问，如今，谢明朔亦有三问。
问了，也得了答案，谢明朔此生，再无遗憾。
谢明朔笑了，“如今，当是不怕死了。”
谢明朔难得轻松，不必端着帝王的姿态，“神女娘娘不知，我其实也在等着这一日，皇帝这龙椅，当真不该是俗人能坐的地方，我坐上了这龙椅，这一年年的，我总觉得，自己都要丧失人性了。”
好好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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