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把哭声折成更小的方块,塞进心脏的夹层,
让心跳像压路机,一遍遍碾过,直到哭声被碾成薄片,薄得可以透光,却再也不会出声。
四点将至,天光尚未亮透,她睁眼,看见帘子缝隙里悬着一线极淡的蓝,
像黑夜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根救生索。
她伸手,去抓那根蓝,指尖却只碰到冰凉的空气——
空气里,桂花的腥甜终于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即将破晓的冷,像一把刀,尚未开刃,却已在暗处等她。
她缩回手,对着那线蓝,轻轻吐气,白雾在帘子内升腾,像给无形的刀镀上一层雾刃。
然后她翻身,把被子拉到头顶,在黑暗里小声说:
“再撑一日。”
声音被棉花吸收,像一粒沙落进沙漠,无人知晓,也无回音。
窗外,银杏仍一片未落,雾已散尽,
树梢最顶端的那片叶子,在将亮未亮的晨光里,
像一柄不肯合鞘的刀,又像一盏不肯熄灭的灯,
她守着那盏不肯熄的灯,意识却开始松动——像握得太久的冰,指缝间悄悄滑走。
被子里的温度渐渐升高,汗从后背渗出,顺着脊椎往下滑,在腰窝里积成一小汪怯懦。
她把腿伸出被外,让夜风重新咬她,咬到皮肤起栗,才觉得灵魂又归位。
可刚归位,又被一种更细的声音惊散——
是血。
不是流血,是血在耳廓里走钢丝,一荡一荡,铁丝发出极轻的嗡鸣。
那声音越荡越高,高到头顶,高到天花板裂缝里嵌着的黑暗,黑暗被震得掉渣,碎屑落在她眼皮上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她翻身坐起,掀开帘子,砧子的夜灯终于灭了,只剩充电指示,一点幽绿在墙角呼吸。
那绿光像极了生物实验室里的指示灯,照着培养皿里半死不活的细胞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就是那细胞,被盖在玻璃片下,日夜供光供氧,却永远长不出真正的形状。
轻手轻脚下床,地板凉得像一块巨大的铁,把她的脚心冻成两枚图钉,钉在原地。
她伸手去够椅背上的校服,指尖碰到布料,布料却湿得怪异——
是雾水,从阳台缝里爬进来,在校服肩膀处洇出深色轮廓,像有人伏在她肩头哭过一场。
她穿上湿衣,寒意立刻贴着皮肤长出牙齿,一路咬到锁骨。
她拉开抽屉,摸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