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雪也要出去清理尸鬼。
这件事本身不值得奇怪。
可内城里的安排,肉眼可见的急切,也是明摆着。
之前四五日都不会出城一人,如今气候愈发严寒,反倒每日派人出来,甚至人还不少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一切都有迹可循。
“如此,”周巡侧身,抬手作邀请道,“我来引李大人前去。”
“周某,还算是有几分薄面,能给您省去些麻烦。”
借此点醒那些醉生梦死的同袍,或许也不是坏事。
就这么消沉下去,周巡恐怕他们将来连铁岭卫都走不到。
颇有些恨其不争的意味。
也带了些岸上人指点溺水者的从容。
“那便麻烦周大人,”李煜拱手,“请!”
“请!”
周巡带来两名营兵,也一道护在左右。
他们并不是周巡的亲兵,营军百户也没权利私养亲兵。
营军是正儿八经的募兵,百户顶多是能安排些亲族弟兄在手底下当差听用,作为把持麾下部众的臂助。
到营军屯将一级才有属于自己的亲兵帐。
南坊这一支营军,只有屯将许开阳和校尉杨玄策,有正儿八经受朝廷任命的护帐亲兵。
......
有百户周巡引路,李煜再没受到阻拦盘问。
不,或许用撒酒疯来形容更合适。
李煜所见惨不忍睹。
‘十二点,大!’
‘啊~’
有的营房很是热闹,或许是在赌斗,亦或是伴随着女子低吟。
再配上那股毫不掩饰的酒气。
李煜不用推门去看,便能把屋中狼藉猜个八九不离十。
长久地被迫停滞不前,似乎正在消磨着这支营军的锐气。
亦或是有其他的什么东西在消散,是军心?是士气?
李煜觉得都不是,恐怕是某种更内核,也更隐晦的东西。
他一时瞧不出来,更说不出。
“大伙儿就是心里难受,也拦不住。”
“总比疯了的强......”
周巡听见李煜的叹息,便解释了几句。
有校尉杨玄策做榜样,便是屯将许开阳出面也不好约束。
或许,杨玄策亦是无力施为。
不止是南坊营军中的开原籍贯和铁岭籍贯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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