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崔氏子弟饱读诗文,你一句,我一句,言辞甚至都不带重样的。
“你......”水师战船管领,一位百户武官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,他是拒不得,也接不得。
武官身后的亲兵满目怒火,只待家主一声令下,便可刀剑出鞘,给这些刁民还以颜色。
让他们明白,什么叫秀才遇上兵,有理说不清!
如此世道,即便真把人一刀抹了脖子,又哪里会有人追究?
百户武官侧身,看向亲卫们,隐晦地摇了摇头。
滞留黄河南岸的富户小民皆可任他拿捏,甚至于任人宰杀。
却唯独这崔氏不成。
几十万徐州百姓受崔公恩泽,这些崔氏子弟在此狐假虎威,还真不好相与。
若挑拨百姓祸乱南岸,他这小小百户,也得吃不了兜着走,徒受此牵累。
说不得,就是杀头的下场。
“放行!”
武官咬了咬牙,终于还是低下了头。
“快叫叔伯他们!来码头登船!”
崔氏子弟一片欢欣,为他们能够先一步过河而感到松快。
百姓们本是翘首以盼,看着崔氏登船,心思百转。
排在前头的汉子,扶着老父,眼睛瞪得浑圆!
‘那本该是接我们的......’
这样的念头,止不住地冒了出来。
百姓们畏于崔公大义之名,终究忍了下来。
可走了崔氏,还有那赵氏、张氏、宗室王侯......
何时才能轮到他们这芥芥小民?
那便只有天知道了。
山河倾覆,百姓无力相抗,只得枯等来日。
江河运民的表面繁忙之下,藏着隐晦的绝望。
今日不得渡,复待明日。
一家老小冒着湿寒,披蓑枯坐黄河岸边,似乎只要离得近些,明日之船便能接得上他们。
百姓目光定定地望着对岸灯火。
那是希望,却亦是绝望。
......
淮阳府。
提督孙文礼的脸颊变得枯瘦许多。
吴王刘璟,也是苦笑着坐在一旁。
“孙提督,上游南阳乱军冲破堤坝守军,登岸北逃。”
“尸潮紧随而来,淮阳如今已成孤城......”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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