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树,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子书玄魇和花见棠所在的这处岩壁凹陷,如同茫茫沙海中的一粒微尘,勉强提供着一点可怜的庇护。
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确切的意义,唯有体内力量的恢复与变化,成为衡量昼夜的模糊刻度。
子书玄魇的恢复速度堪称恐怖。在摆脱了倒悬妖宫那个相对“安全”却也被窥伺的环境后,身处这片灵气稀薄却格外“干净”(没有太多驳杂妖气干扰)的荒芜之地,他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枷锁。寂灭煞气在他体内以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充满侵略性的姿态疯狂运转、吞噬、炼化着从虚空中强行汲取的每一丝游离能量(哪怕稀薄到极点),修复着最后的内伤,淬炼着筋骨血脉。他额头的犄角光泽越发幽深内敛,周身那股冰冷的威压,如同被反复锻打的精铁,日益沉凝厚重,哪怕他刻意收敛,也隐隐让周围的空间都变得粘稠、压抑。
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调息,如同一尊与荒原融为一体的冰冷雕塑。只有当花见棠结束修炼,或者需要补充那点可怜的食物(子书玄魇储物袋里最低等的灵果肉脯早已吃完,如今只能靠他偶尔外出猎杀的、荒原上最底层、几乎不含多少能量的蜥蜴状小兽和收集的少许凝结的晨露维生)时,才会短暂地睁开眼,目光扫过她,确认没有异常,或者简短地给出指令。
他们之间的交流,比在倒悬妖宫时更加稀少。荒原的生存压力,自身恢复的迫切,以及对彼此身上秘密的沉默警惕,共同构筑了一道更加厚重冰冷的屏障。
花见棠则像一株被强行移植到戈壁的、根系残破的植物。她强迫自己适应这极端恶劣的环境,强迫自己运转那套粗陋的引气凝神法门。随着修炼,她体内那点蜕变的骨力,确实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着,虽然总量依旧微薄,但“质”的改变显而易见。它不再仅仅是与子书玄魇力量同源的“共鸣体”,而是开始展现出一种独立的、沉静的、仿佛能承载万物的奇异特质。
最显著的变化,依旧是她脊椎处那道“伤口”。随着骨力的运转与滋养,那“填充”进去的、沉重的“存在感”正与她自身的骨骼缓慢地、艰难地融合。过程极其痛苦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钢针在骨髓深处搅动、重塑。但每一次剧痛之后,她都能感觉到那片区域的“完整性”在增加,那种空荡冰冷的虚无感在减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、仿佛扎根大地般的稳固与力量感。
她知道,这变化必然与体内那“王权之骨”的力量有关。但她不敢深究,只能将其视为修炼带来的“副作用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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