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下近万亩靠近渭水、灌溉便利的上等水田,在鱼鳞册草图中标注为‘下等旱地’、‘河滩沙砾地’,甚至虚报其中三千亩为‘连年抛荒’之地。若按此登记,其税赋将十不存一。”
“他们将另外五千亩良田分割,分别‘寄名’于当地一座香火不旺的寺庙及数名早已无实职、仅存‘官户’虚衔的破落小吏名下,企图继续享受免税特权。”
“将剩余大片田产,强行‘拆分’登记在数十名赵姓佃户及远支穷苦族人名下,每户名下田亩数量恰好卡在免税或低税额度边缘。一旦清丈吏员或庄户代表提出质疑,赵家管事便暗示此为‘小民私产’,若强改恐激起民变,将责任推给执行新政的底层胥吏,制造‘新政扰民’、‘胥吏贪酷’的假象。当地县令慑于赵家势大,又苦无实证,一时竟难以推进。”
李易闻言,冷声道:“好一个移花接木!将田产之利留给自己,将抗法之罪推给朝廷爪牙。此风若长,新政根基必被影响!”
房玄龄叹了口气。
“苏州府乃膏腴之地,豪绅云集。新政‘摊丁入亩’之令甫至,松江、太仓等地田主,如沈、王等大族,不约而同,立时对名下佃户宣布,因朝廷加征‘地丁银’,田租一律上调三成!”
“短短半月,仅苏州府一地,不堪重负的佃户退租者,较往年同期激增近三倍!”
“大量佃农流离失所,或涌入城市,或沦为流民。田主们却将此归咎于‘新政害民’,四处宣扬‘朝廷夺民口粮’,煽动佃农怨恨官府而非田主。”
“更有甚者,暗中指使退租佃农冲击县衙,砸毁丈量器具。”
李世民闻言大怒。
“无耻之尤!吸髓敲骨,反诬朝廷。此等豪绅,视国法如无物,视黎庶如草芥!”
房玄龄苦笑。
“不止一地,青州府学风气素盛,生员众多,多与地方士绅联姻结党。”
“当地大族孙氏,其家主乃致仕知府,门生故吏遍布州县。其子为举人,联络府学、县学生员数十人,在府城各处茶馆、酒楼、善堂大肆散播言论。”
“说新政‘违背三代仁政之祖制’,‘夺圣人门徒之生计,无异于逼民弑父’!
“更有甚者,其门下一名老童生王仲儒,受人唆使,竟于众目睽睽之下投水自尽,留下遗书血泪控诉‘朝廷行苛政,士子无活路,唯有以死明志!’”
“遗书被迅速抄录张贴,在士林与民间掀起轩然大波,引发数起效仿事件,虽被及时制止,但舆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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