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洞内的时光,仿佛被厚重的、与世隔绝的岩层和那永恒不变的、死一般的寂静所凝固、拉长,失去了外界日升月落、车水马龙的喧嚣与流速感。这里没有清晨的鸟鸣,没有正午的阳光,没有黄昏的霞光,只有那盏老式煤油灯芯燃烧时发出的、细微而持续的“噼啪”声,岩壁裂缝中水珠凝聚、滴落石洼时那规律得如同钟摆的“滴答”声,以及哑巴手中那块青黑色磨刀石与短刃锋刃摩擦时发出的、永不停歇的、带着某种古老而冰冷韵律的“沙……沙……”声。这三种声音,构成了这个地下囚笼里唯一的时间刻度,单调、压抑,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、令人心安的稳定感,仿佛某种维系着脆弱平衡的古老仪式。
林伟大部分时间都躺在那张铺着干燥茅草和破旧狼皮的地铺上,身体像一具被拆散后勉强拼接起来的、布满了裂痕的破损陶俑,每一处关节、每一束肌肉纤维都在发出酸软无力、深入骨髓的**。左腿伤口处传来的、持续不断的、如同被烧红的细铁丝反复灼烫的钝痛和麻痒感,双手掌心那火辣辣的、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持续刺扎的刺痛,以及全身因过度透支和失血而带来的、那种仿佛灵魂都要被抽离出去的极致虚弱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这具躯体的脆弱与濒临极限。每一次微小的翻身,都会牵动全身的伤痛,带来一阵阵眼前发黑的眩晕和抑制不住的冷汗。
但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和沉溺于这病态的安宁。哑巴那句冰冷如铁、不容置疑的“你必须离开”,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,时刻高悬在他的心头,那锋利的剑尖仿佛已经触及了他的皮肤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他清楚地知道,眼下这短暂的、来之不易的喘息之机,是奢侈的,是用未知的代价和极大的运气换来的,更像是一场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不安的平静,随时可能被外界那残酷无情的现实以最猛烈的方式打破。他必须像一块被挤干了最后一滴水的海绵,贪婪地利用每一分、每一秒来恢复这残破的躯体,来学习一切可能保命的技能,来为那注定充满了荆棘、陷阱与死亡的未来之路,积蓄哪怕一丝一毫的微薄力量。
哑巴显然是一个言出必行、效率至上的实践者。在确认林伟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、伤势趋于稳定之后,他那沉默寡言却极具分量的“授课”便悄然开始了。没有冗长的开场白,没有耐心的讲解,只有最直接、最残酷的行动演示和结果要求。
第一项“课程”是关于草药的识别与利用。某次林伟因伤口疼痛而发出压抑的**时,哑巴默不作声地走到岩洞一个阴暗的角落,从一堆用油布包裹的、散发着浓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