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痛,如同休眠的火山再次爆发,化作亿万根烧红的钢针,从四肢百骸同时刺向他濒临崩溃的神经中枢。尤其是右臂,那被幽绿猎手毒牙咬中的伤口处,冰火交织的撕裂感尤为强烈——幽蓝毒素带来的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,与解毒剂和微弱生命能量产生的、试图修复组织的生机暖流,正在伤口深处进行着一场无声而惨烈的拉锯战。他死死咬紧了牙关,甚至无意识地再次咬破了下唇内侧早已破损的软肉,一股新的腥甜在口中弥漫开来,他用这更尖锐的、可控的疼痛,来强行压制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**,并迫使自己维持着绝对静止的“昏迷”姿态。他感觉到身下冰冷粗糙的金属网格地板透过薄薄衣物传来的寒意,感觉到绷带紧紧包裹伤口带来的压迫性痛楚,也清晰地感觉到……怀中那本笔记本传来的、稳定而微弱的、仿佛拥有生命般律动着的温热。这微弱的温热,在此刻,成了他在无边黑暗和极致恐惧中,唯一能抓住的、象征着“生”的锚点。
他不敢动。不敢呼吸得太急促,甚至连眼皮最细微的颤动都强行抑制住。他像一具真正的尸体,维持着摔倒时扭曲的姿势,但所有的精神力量,所有的感知能力,都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状态,如同最灵敏的相控阵雷达,以自身为中心,向着前方那片弥漫着无形压力的黑暗,全力捕捉着那个未知存在的任何一丝一毫最细微的动静——哪怕是一缕气流的改变,一丝温度的波动。
然而,那个存在,没有动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呼吸声(如果这种存在需要呼吸的话),没有衣物或装备摩擦时必然产生的细微噪音。TA就像是一尊用绝对零度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塑像,完美地融入了这片死寂的背景之中,成为了环境的一部分。唯有那持续不断的、低频率的、充满非人理性的扫描嗡鸣声,如同死亡的倒计时,证明着TA的存在和……那令人窒息的、冰冷的审视。
林伟的心脏在空荡的胸腔里疯狂地、无序地狂跳着,每一次收缩都撞击着脆弱的胸骨,带来闷痛,声音大得他恐惧会被对方那精密的感知系统捕捉到。他拼命尝试用意念控制心跳速率,调整呼吸的深浅和间隔,竭力模仿深度昏迷生命体征的一切特征。大脑则在飞速运转,试图从有限的线索中拼凑出信息:是谁?清理者的追兵?可能性极低,他们的风格更直接、更具破坏性。是这个诡异避难所本身的幸存者?但从这完全非人的、冰冷的扫描方式和绝对的静默来看,不像任何已知的人类行为模式。是另一种……完全未知的智能存在?与日志中提到的“它们”有关?还是某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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