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躲在菜窖里,听着外面的哭喊和火烧声,整整三天不敢出来。那时他就攥着拳头发誓,要学一身能保家的本事。“文兄,算我一个。” 他拍了拍陈文的肩,掌心的老茧蹭过对方的衣袖,“就算将来战死沙场,也比看着家国破碎强!”
两人踏着暮色分头回家,陈文刚推开陈家大门,就见正厅的八仙桌上,那盏父亲常用的霁蓝釉茶杯正冒着热气,杯沿却积了圈冷霜 —— 陈景明已在这儿坐了半个时辰。
“回来了。” 陈景明的声音没了往日的温和,指尖在桌案上敲出急促的节奏,案上摊着的《论语》被翻到 “学而优则仕” 那一页,朱笔圈点的痕迹被指腹磨得发亮。
陈文垂手而立,腰杆却挺得笔直:“父亲,我想报考西南第一军事学院。”
“啪!” 陈景明猛地拍向桌子,霁蓝釉茶杯晃了晃,茶水泼在《论语》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渍痕。“糊涂!” 他站起身,袍角扫过凳腿,发出刺耳的声响,“你祖父当年在翰林院,为了替百姓争赈灾粮,敢在金銮殿上跪三天三夜;你父亲我虽没那般风骨,也教出了三个州府的状元。陈家的人,从来是拿笔杆子安天下,不是拿枪杆子搏命!”
“可如今的天下,笔杆子安不了!” 陈文抬起头,目光撞向父亲泛红的眼眶,“北境军阀占了幽云十六州,东海岸的洋人军舰堵着港口要赔款,连西南的土司都敢自立为王。父亲,您写的《平乱策》递上去三个月,换来的只有朝廷‘暂缓议处’的批文。再等下去,阿尔塔特国就没了!”
陈景明僵在原地,手指捏着桌角,指节泛出青白。他看着儿子眼中那团滚烫的光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,自己年轻时也曾抱着 “为生民立命” 的志向,只是在官场里蹉跎多年,那份热血早被磨成了温吞的茶水。“文儿,战场不是考场,错一道题就是一条命。”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一丝恳求,“陈家就你一个独子,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。”
“父亲,您教我‘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’,没教我‘独子例外’。” 陈文屈膝跪下,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,“若是国没了,陈家的祠堂、祖训、笔墨纸砚,还有什么意义?求您成全。”
陈景明看着儿子挺直的脊背,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。他叹了口气,弯腰扶起陈文,指腹擦过儿子额角的灰:“罢了,陈家的骨头,从来没软过。你要去,便去吧。” 他转身从书房取出一个紫檀木盒,打开时露出里面的一把短刀 —— 刀鞘上刻着 “守土” 二字,是陈文祖父当年在边关任御史时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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