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’之名派兵围宅!" 他从袖中抖出半张烧焦的账页,上面 "苗疆盐引"" 铸币铜耗 "等字迹尚可辨认," 您看这往来文书,分明是他伪造的铁证!"—— 这张从自己账本撕下的残页,实则记着他与苗疆峒主的秘密交易:用十引盐换得五百斤毒雾所需的七叶一枝花。按《茶马司志》,每引盐在苗疆可易良马一匹,而在黑市,能换得二两白银,是官价的两倍。
陈茂的目光落在李万贯颤抖的手上。那是张泛黄的地契,边角卷着 "重庆府巴县" 的火漆印,下压着户部造的鱼鳞图册残页,图上红笔标着 "上则田" 字样,田亩四至栏里,「官路」「沟渠」的墨线与《大明会典》的丈量规制分毫不差。他接过地契,指尖拂过 "千亩良田" 四字时,心中快速盘算:按《赋役黄册》,此地年赋可达八千石,足够填补水旱灾害的赋税亏空。考成法规定,巡抚考成首重钱粮,若盐税不足,田赋盈余可抵充 —— 这正是他能通过明年京察的关键。地契背面的朱砂字 "永为陈大人私产" 下,隐约可见 "十年租佃" 的小字 —— 李万贯留了后手,依据《大明律・田宅》,十年以上佃契可凭「找贴」之法赎回,这是商人们规避田产纠纷的惯用手段,他曾靠此法从三家当铺赎回过盐井。
"李员外说笑了。" 陈茂将地契往桌上一放,拇指摩挲着砚台边沿的饕餮纹,砚台内侧刻着《大明律・钱法》条款:"私铸铜钱者,为首及匠人皆斩。" 他的目光扫过李万贯手中的账页,"不过这‘铸币铜耗’......" 话未说完,已在心中算出:涂山工坊年铸铜钱十万贯,按户部定例可耗铜料一成,而李万贯私扣三成,意味着每年多出两万斤铜料。这些铜料若按「旧铜改铸」例流入黑市,每斤可赚五分银,十万斤便是五千两 —— 足够买通吏部文选司,让一个知县连升三级。
李万贯心中暗骂,面上却立刻换上谄媚的笑,膝行半步靠近案头:"大人明鉴,那林宇借护炉之名排除异己!" 他压低声音,从怀中掏出半本账册,内页夹着张墨迹未干的手札,"上月卑职不过提议疏通长江漕运,他便指使人截杀商队 —— 那可是运往南京的五十车铸币铜料!按户部‘铜料起运例’,每车需持工部火牌,他林宇竟敢私自扣押!" 账册里,"毁炉分利" 四字旁,用蝇头小楷记着:工坊若毁,剩余铜料可铸劣币,以「铜五铅五」成色流通,每贯可赚三钱。这比正途买卖盐引的利润高出一倍,却也暗合《钱法愆议》中「奸商毁炉铸私」的记载。
陈茂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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